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更别提送回家乡。
而凌天口中的那支军队,已经将他理想中、理论中、奋斗目标中最完美的状态,变成了日常的准则。
那是一种怎样的军队?纪律严明,保障有力,信仰坚定。
赵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突然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政治工作,在对方那种强大的体系保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你们的战士……为什么而战?”
他问出了一个政委最关心的问题。
“为了保卫他们的家乡,为了守护他们的亲人。”凌天回答,“也为了守护他们已经拥有的幸福生活。”
“已经拥有的……幸福生活?”赵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
这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刚的心上。
他们还在为人民能“活下去”而奋斗,而对方的战士,已经在为“保卫幸福”而战了。
这中间的差距,隔着一个时代。
赵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问军队了。
他要问根源。
“凌天同志,你们那里……是什么样的?”
他的问题开始转向更广阔的领域。
“人民的生活,还好吗?”
“孩子们……都能上学吗?”
“还有人……会饿肚子吗?”
他一连串地问,每一个问题,都承载着他毕生的理想和追求。
他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他迫切地想知道,那光后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凌天看着赵刚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那是对理想最纯粹的执着。
他被打动了。
他决定,选择性地为这位可敬的革命者,描绘一幅未来的画卷。
“赵政委,在我们那里,战争已经结束很久了。”
“我们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国家,再也没有任何外敌敢于踏上我们的土地。”
“饥饿,已经成了一个历史名词。我们的农业技术,可以让一片土地产出你们这里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粮食。我们有吃不完的米、面,还有肉、蛋、奶。”
赵刚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每一个孩子,从六岁开始,都必须接受至少九年的义务教育,只要他们愿意学,可以一直读到大学、读到博士。”
赵刚的眼睛瞪大了,他想起了根据地里那些用树枝在沙地上学写字的娃娃们。
“我们修建了遍布全国的公路和铁路,从最南边到最北边,坐上一种叫‘高铁’的火车,一天就能到达。我们建造了比山还要高的楼房,成千上万的人住在里面,冬暖夏凉。”
“我们的人民,安居乐业。晚上可以安心地走在任何一条大街上,不用担心安全。老人有养老金,生病了有医疗保险……”
凌天平静地叙述着。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颗子弹,射入了赵刚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口号。
那是具体的、鲜活的、触手可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