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只说了四个字——“帮我挡枪”。
挡什么枪?谁在开枪?
想不通,但不妨碍执行。
跟凌夜干了这么久,韩磊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听话照做,别问为什么。
答案永远在事后才看得见。
……
东韵州,某公寓。
江沐月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顶着一头乱,眯着眼解锁屏幕,无精打采地刷着朋友圈。
当她滑到韩磊那条动态时,手指猛地僵住。
枸杞保温杯。
白衬衫背影。
“心疼我方劳模。”
江沐月死死盯着照片左下角的时间水印,又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枸杞保温杯,看了整整二十秒。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枸杞,保温杯,白衬衫,养生。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地下车库里那个面具老头。
冰美式,嚣张,毒舌。
骂她唱歌像拖拉机换挡。
江沐月从枕头里抬起头,痛苦地揉乱了本就惨不忍睹的头。
“不对啊……”
她翻出昨晚偷拍的那张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走廊照片,又看了一眼韩磊的朋友圈。
时间线完全对不上。
昨晚综艺录到十点多,韩磊这张照片是昨天下午的,那时候凌夜老师明明就在工作室看剧本。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除非她昨晚真的认错人了。
“难道真是我出现幻觉了?”
江沐月把手机扣在床上,整个人蜷缩起来。
她又想起那句“气息抖成筛糠”“音准飘到外太空”,胃疼得厉害。
“我就说嘛……凌夜老师平时那么温柔,那么养生,怎么可能是那种当面骂人骂到你想原地去世的变态老头……”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说服自己。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江沐月啊江沐月,你真是被淘汰搞得神经衰弱了!”
怀疑的种子虽然被韩磊这套组合拳强行按回了土里,但那股若有似无的违和感,却依然不深不浅地扎在她的潜意识里。
……
次日。
北辰州,影视基地。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剧组,已经开机整整一个月了。
实景棚里,巨大的古墓置景透着阴森粗粝的真实感。
深渊数字的跟组技术指导正带着团队调试古墓甬道的实时光影预览和动作捕捉设备。
几十盏冷光灯嵌在仿旧砖石的墙面凹槽内,配合地面铺设的雾化管道,整条甬道弥漫着一层贴地的薄雾。
凌夜端着保温杯,以总监制的身份坐在监视器后面,翘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