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老师在镜子旁大声打着拍子。
落地镜前,代号“红玫瑰”的陆思妍穿着紧身运动背心,脖子上搭着毛巾。
她正满头大汗地跟着节拍器,死磕一段狂野的摇滚舞曲。
她刚从剧组连夜飞回来,身上还留着吊威亚的淤痕。
浓烈的药酒味在空气中弥漫。
一曲终了。
陆思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木地板上。
经纪人陈彤端着保温水壶跑过来,心疼地递上去。
“思妍,你悠着点!”
“刚拍完重头戏,嗓子和膝盖都没恢复,这么拼身体会垮的。”
“我没事!”
陆思妍抓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猛灌了两口蜂蜜水。
她直起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知道上一场我什么感觉吗?”
“我本来以为能掀翻全场,结果被那老头硬生生踩在脚底下!”
“我咽不下这口气!”
陈彤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可是思妍,你看连凌夜都微博认怂了,说这是个惹不起的老前辈……”
“认怂?”
陆思妍冷笑。
她扫过凌夜的微博,眼底的战意更加狂热。
“凌夜都怕他,说明这老头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那又怎样?”
“他要拼底蕴,我拼不过,但这是竞技舞台!”
陈彤欲言又止。
“万一他不跟你比体力呢?”
“或者……万一网上的分析是错的呢?”
“错的又怎样?”
陆思妍把毛巾摔在长椅上。
“你以为我真信那老头是个虚弱的站桩法师?”
“能把《红玫瑰》唱成那样,他就算坐轮椅上也能把我们秒了!”
“但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除了用年轻人的体力和律动去赌一把,难道要在台上跟他拼情感厚度?”
“那不是纯纯送人头吗!”
她大步走回场地中央,咬着牙开口。
“就算真被那老头一波带走,老娘也要死在最炸裂的舞台上!”
“堂堂西琼州天后的最后底裤,绝不能被一慢歌扒得连渣都不剩!“
“既然打不过魔法,那就只能物理度了!”
“下一场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西琼州小野猫的极限律动!”
“放伴奏!再来!”
……
下午,中州,《蒙面竞演》节目组会议室。
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
大门被推开。
副导演邓杰抱着一摞文件夹走了进来。
“钱导!第四期的补位歌手敲定了!”
“费了老鼻子劲,总算把南炽州歌后陈菲请出山了!”
总导演钱峰掐灭烟头,眼睛一亮。
“陈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