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主动选择这种技巧,而是机能退化导致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强行掩盖长音气息不稳的致命弱点。”
江沐月张着嘴,一脸茫然。
“退一万步讲。”
凌夜压低声音,抛出更致命的诱饵。
“你真以为他全场为什么一直站桩唱歌?是因为气场强?”
凌夜掷地有声。
“他那是手脚僵硬,四肢不协调!”
江沐月眼睛睁大。
“你看他昨晚除了单手插兜,敢在台上多动一下吗?”
凌夜继续敲着桌面强化洗脑。
“他是年纪大了,脑子和手脚分家,只能靠唱这种站桩慢歌来稳住下盘掩饰!”
江沐月愣了两秒。
她迅低头,翻开复仇笔记。
笔尖在纸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四肢僵硬!
凌夜趁热打铁,直接给出绝杀方案。
“下一场,你去搞个乐器,直接在台上自弹自唱。”
“用年轻人的手和节奏感,破了他的道心!”
江沐月感觉自己再次拿到了通关秘籍。
她一把抓起笔记本,仰起头,眼底重燃战意。
“自弹自唱……”
“凌夜老师,我懂了!我绝不会再上当了!”
江沐月声音洪亮。
“我这就去练琴!我一定用乐器把他耗死在台上!”
说完,她像一阵龙卷风似的转身冲向门口。
“砰”的一声,门刚被大力拉开,江沐月猛地一个急刹车,差点一头撞上正准备推门进来的人。
来人正是薛凯。
他头凌乱,连胡茬都没刮,顶着一对堪比国宝的厚重黑眼圈,整个人散着一种“道心破碎”的浓烈emo气息。
“哎哟我去!薛天王?”
江沐月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复仇笔记》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被看出端倪。
她干笑两声,侧着身子贴着门框挤了出去,随后脚底抹油般溜得飞快
“那什么,薛天王您跟老师聊,我急着去练琴就不打扰了!”
薛凯此刻满脑子都是挫败感,压根没心思去在意这丫头做贼心虚的举动。
他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便径直走到会客区,一屁股瘫坐在真皮沙上。
双手捂住脸,出一声苦笑。
“凌夜,我感觉我这几十年的歌,都白唱了。”
薛凯声音沙哑。
“夜行者那《红玫瑰》的意境和厚度,简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我在台上掏心挖肝,他随便填两句词就把我秒了。”
“我的道心彻底碎了,我觉得之前执着于撕掉标签、寻找自我,全是个笑话。”
凌夜看着备受打击的老伙计,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自己挖的坑,把手下的大将打自闭了,硬着头皮也得填平。
凌夜一言不,拖动鼠标。
点开电脑桌面,调出昨晚《蒙面竞演》夜行者的现场录播视频。
画面投屏到电视墙上。
按下播放。
画面里,正是《红玫瑰》的副歌高潮部分。
凌夜按下暂停键。
他转过转椅,拿起一根激光笔。
“老薛,你太关注他的情绪表达,反而忽略了底层的技术逻辑。”
“你仔细听这句的切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