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把镜头依次切向后台。
1号房,火车头坐在沙上,双手死死撑着膝盖,眼底写满不甘。
经纪人端着水杯刚凑过来,被他烦躁地挥手挡开。
他一言不,但绷紧的下颌线,已经明晃晃地挂着“破防”两个字。
3号房,“月亮不睡我不睡”第一次离开了沙。
她走到监视屏前,仰头死盯凌夜离开舞台的回放画面。
星辰斗篷上的碎钻在反光,她的眼神锋利得像要刀人,敬畏之下,是压都压不住的好胜心。
2号房和4号房的画面更扎心。
西瓜头在屋里疯狂暴走,鞋底蹭着地板吱嘎作响。
小霸王把红白机方块头套上的方块装饰摘下来又重新装回去,硬生生重复了三遍。
弹幕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劲儿疯刷。
“夜行者凭一己之力把合家欢音综玩成了大逃杀。”
“其他五位选手内心os报名的时候也没人说有满级Boss下场啊?!”
“建议节目组给后台心理医生加钱,今晚绝对要加班加秃了。”
镜头切回6号房。
凌夜窝在沙里,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消消乐的通关音效一声接一声,欢快得让人想打人。
角落里,小苏捧着那本家致富的笔记本,像个木桩子一样杵了半天。
9。8分。
词曲自己包揽。
编曲手法被赵长河评价为“蓝星只在一个人作品里见过”。
她咽了口唾沫,蹭到沙边上,声音压得极低“夜老师……您上节目之前,是不是属于那种……特别有名的?”
凌夜眼皮都没抬一下。
变声器里挤出干巴巴的两个字“不算。”
小苏握笔的手猛地一哆嗦。
“我就是个写歌的。”
凌夜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刀。
写歌的。
词、曲、编一把抓的“写歌的”。
小苏彻底裂开了。
她低头翻开笔记本的空白页,拔掉笔帽,唰唰唰写下一行大字
《夜老师观察日记·第一天》
副标题疑似某隐世大曲爹在此微服私访。
紧接着,她在下面飞快地补上一行小字
“自称籍籍无名。但在台上,曲爹蒋山听完坐直了,老周直接爆粗口,赵长河说‘蓝星只见过一人’。”
“以上三条,随便单拎一条出来,都跟‘不算有名’这四个字存在生殖隔离!”
写完,她默默合上本子,抱在胸前。
看凌夜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随时会喷火的怪兽。
舞台上,灯光重新亮起。
主持人的声音灌满整个演播厅,语气沉了下来。
“各位观众!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今晚最残酷的环节——败者加赛!”
“第一轮失利的三位选手吃瓜群众不吃瓜打不死的小霸王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将各自独唱一歌曲!”
“五百名大众听审现场投票,票数最低者——”
他停了一拍。
“当场淘汰,揭面离场!”
后台三间休息室同时安静下来。
5号房。
红玫瑰的手指扣在面具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