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幼看着她像是突然变成树懒一样,行为、思绪都像是放慢了几倍,轻叹一口气,缓缓拉开拉链。
她还没揭开箱盖,看了一眼李寻,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什么。
黑色的箱盖一翻,一具洁白如玉的身体映入眼帘,她身穿白裙,皮肤光滑,好像岁月在她身上没有一丝影响。
是李梦,那样貌和李寻给她展示的照片如出一辙,还是十多年前的样子。
李寻是真的不动了,好像卡住的电脑,一动不动,整整十多秒后,她才反应过来。
眼角的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没有止境,也没有一点声音。
她趴了上去,与姐姐相拥,轻手轻脚的触碰着她,既想知道这是不是梦,又怕戳破了这梦。
她几次张嘴想要喊出那声“姐姐”,可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流进口腔,又流出来,邋遢的样子却让人无法生厌。
她不是不知道姐姐失踪十年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可只要没找到姐姐,她就还有一丝希望。
十年了,她问遍附近的每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见过姐姐。
十年了,她比这个小区的任何人都熟悉这里,她来过这里成千上万次了。
每个住户都被她追问过,一开始他们还会耐心回答她,“没见过,你再问问其他人吧。”到后来的,“别来了,我都回答过了,你再来,我就要报警了!”
所以她学了法律,只希望找姐姐的过程会更‘顺利’些。
那些人再见她,也只能重复的回答而已。
“啊——”,她终于出声了,她在宣泄不满,为什么要离开她,“啊——”,是谁,是谁干的,她要杀了他!“啊——”,她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近,她都没有早一点找
;到姐姐。
时幼早就下了楼,把空间留给她。
数个小时后,李寻下来了,面色冰冷,又是那个专业的律师了。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她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她语气生硬,好像只要时幼回答说是,她能立马动手结果了她。
“还记得这是我家吗?”时幼不和她置气,看在她失去亲人的份上,“不过是合理推测而已。”
“什么推测?”李寻紧盯着她。
“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宁琼曾说过,她十多年前帮过高启帆。可是从我想起的记忆来看,明明是高启帆帮她杀了我一家。而且她的表情很嚣张,从高启帆一直打款给她看,他们之间一定还有其他事,而且是宁琼手握他的把柄。”
时幼缓步走到窗前,那天晚上也是这个场景,她走到窗前,监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继续说道,“我查了那一天,只有你姐姐的失踪算是可以关联的事件了。同一天,同一个地点,不妨大胆假设一下,她看到了什么”,时幼的语气更加笃定,“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看到了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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