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给他们递完热水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小亦。”席见微盯了席亦很久,突然开口,冲他招了下手。
席亦下意识抬头,手上的水都差点撒了。他看见那个招手的动作,把杯子放好,走到了席见微的面前。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怎么了,对方就抱住了他。
席见微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小声告诉他:“现在不用害怕了。”
。。。。。。
这件事过后的几天,席亦的状态都不太对。
席母在半夜起来喝水,偶然间看见他房间里的灯还一直点着。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席亦眼下的乌黑明显,一看就知道没睡好觉。
除此之外,他好像变得不怎么说话了。
虽然平时他在家里的话也不是很多,但最近明显更沉默,像是在自己想些什么,问一句话要反应很久。
担心的席母去网上咨询了下医生。
医生回复说这可能是ptsd反应,如果情况的确不乐观,可以带来心理咨询室进行短期治疗。
席亦在听见席母的建议后,没有抗拒,答应了下来。
去医院的那天晚上,席见微也特意请了个假,陪着席亦一起去到了那家医院。
他们有预约,到了之后就直接可以进去了,不用再在大厅等。
在心理咨询室里,席亦见到了那位姓张的女医生。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是一眼看过去很舒服的长相,说话时好像一直都带着笑容。
明明资料上都有,但她还是先询问了席亦的名字和年龄,然后聊起了一些轻松的问题。
十几分钟后,话题好像才开始步入正轨。
她开始和席亦谈论起了前几天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告诉他,在经历了这种时候,出现不安和焦虑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
闻言,席亦的指尖蜷缩了下,然后认真地说:“我认为我还没到不安和焦虑的情况。”
张医生说:“我接触过很多患者,他们在心理问题出现时往往都意识不到。时间还长,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聊聊,最后决定这一点。”
席亦沉默了,于是话题又被再一次拉回来。
在这么不疾不徐地聊了两个小时后,咨询的时间到了。
张医生在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男生。
在整个聊天的过程中,对方出现了很多像垂眼,摸手指之类的举动,这是一种后怕的表现。
但在她问起当天的事时。他又并未对那些细节和经历刻意回避,陈述时也属于一个良好稳定的状态。
不可否认,那件事确实对他造成了影响,但并不多。而且对方明显消化的很好,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问题。
还真的就和他开头说的那句话一样。
难得这么轻松的收一次工,张医生看着即将离开的席亦,说道:“你的家人应该在大厅那边等你,出门之向往右一直走就能看见了。”
席亦站起来,回道:“好,谢谢您。”
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张医生抖开了边上那张原定的治疗方案,突然开口。
“一般的ptsd患者,我们都会建议他去寻找一个精神寄托或者支柱,来帮助对抗自身的不安与恐惧情绪。”
“不过你看起来已经找到了,方便我问一下是什么吗?”最后一刻,她声音轻柔地说。
“。。。。。。”
席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拧开了心理咨询室的门。
医院的灯光显得苍白,但却照得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
门打开后,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一个人。
对方的影子被灯光拖长,一直到席亦脚边。
席见微就坐在离诊疗室门口对面的椅子上。等待的时间太长,他把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