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医生见多了形形色色的病人,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心大的,有些忍俊不禁。
她继续吩咐着:“足部轻微骨折,等下去打个石膏。休养四到六个周。等骨头长结实了再动。”
宋逾直接推着轮椅走到温栩身旁,将他扶了上去。
温熹微有些无奈。
她刚一回来,温栩怎么就作了个大的。
她继续追着医生问:“那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石膏千万别碰水,脚要垫高。注意脚趾颜色和温度,不对就来医院。两周后务必来复查。”
医生看着温栩青春的脸,叹了口气。
“小伙子年轻气盛,应该还在上学?今后多注意点,别耽误学习。”
温熹微点头:“我一定紧盯着他。”
打上厚厚的石膏之后,温栩整个人更显笨重。
他有些心急地坐在轮椅上:“完了,这日子简直望不到头啊。真绝望。”
温熹微瞪他一眼:“绝望的另有人在。”
看在温栩如今的这幅模样实在凄惨,她也不再说他什么,只是平心静气道:“接下来怎么办?把你接回家?”
温栩摇头:“家太远了,来回要好久。”
温熹微认真思忖:“你要是住这里也行。反正我最近比较清闲,每天上下学接送你倒没什么问题。就是声音必定不会小,怕影响到宋逾。”
宋逾抬眼看了看她,竟是罕见的好脾气。
“我没关系。”
温熹微再一次感叹于宋逾的善解人意。
“那就太感谢你啦!今天的事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宋逾摇摇头:“不麻烦。”
他甚至觉得有些庆幸。
他和温熹微本来就像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在各自的世界里有条不紊地生活着。
若不是温栩这个意想不到的拉力,他兴许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三人重新回到合租房时,已经接近零点。
温熹微这时才注意到宋逾摊在餐桌上的作业。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逾为了温栩的事请了晚自习的假,又跟他们一起去了医院,实属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他恐怕这个时候连作业都没写完。
她再次跟宋逾道歉:“实在是麻烦你了。”
宋逾依旧心平气和:“小事,没关系。”
时间已晚,温熹微便准备离开。
她嘱咐温栩:“今晚好好休息,明早见。”
快离开房门的时候,她发现宋逾朝她的方向看来。
温熹微忽然有种错觉。
他好像。。。。。。也在等她向他道别。
她于是也向他挥挥手:“明天见!”
宋逾冲她轻轻地点点头。
望着温熹微离去的身影,他在客厅又稍微停留了片刻,将作业收好,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一晚上都没怎么看的手机,他看到前几天询问的几个中介已经陆陆续续给他发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