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看来他改变不了温栩,那就只能改变自己的居住环境了。
他开始每天抽出二十分钟寻找房源。
但能寻觅到满足他要求的却着实不易。
周四这天,晚自习刚刚开始,宋逾就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叫了出去。
他刚想通一道题的思路,蓦然被打断,有些不情愿。
宋逾走出教室,淡淡看了男生一眼。
是一张他完全不认识的脸。
也不知道找他,会是什么事?
男生神情慌乱:“学长,你是宋逾吧?温哥的室友?”
宋逾垂下眼帘,有些不耐烦:“嗯,我是。”
这温栩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男生惊恐道:“刚才晚自习前我们在打篮球,温哥和一兄弟撞在一起了,然后又重重摔到了地上,直接四肢着地了。他到现在都躺在地上没起来,看着可痛苦了!宋哥,我们问他怎么办,他说让我们来找你。”
听起来的确伤的不轻。
宋逾一瞬间收起那种恹恹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带我过去。”
他跟着男生一起来到操场上。
温栩此时已经坚强地坐了起来,但头上却在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疼的厉害。
他两个手腕处有明显的擦伤,右脚踝此时也肿胀得很大。
看起来就很惨。
宋逾蹲下,与温栩保持一个平视的角度。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注意点。”
宋逾这话带着些责怪的意味,但温栩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呲牙咧嘴,还在逞强:“打篮球受个伤怎么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宋逾点点头,站起身来:“那我走了。”
温栩:“。。。。。。”
他用尽残存的一点力气,手指勾了勾宋逾的衣角:“别见死不救啊。”
宋逾当然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赶紧道:“知道。你别用力,不然伤的更重。”
他问温栩:“你这样,确定不给家里人说一声?”
温栩还疼着,却尽力向他挤出一个笑:“就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我受伤了非得把我砍成臊子不成。不说不说。”
宋逾默默看着他:“你觉得你能瞒得住?”
温栩沉默下来。
显然不可能。
宋逾继续道:“趁天黑之前,赶紧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行吗?”
温栩垂头丧气:“我完了,我真的完了。而且这个点,我爸妈应该都还没下班,我要影响他们了。”
他思考片刻:“能不能先不去医院?我不想告诉他们。皮外伤,修养修养就行了。”
宋逾不置可否。
“随你。你这个样子显然也走不了路了。等下我晚自习请假,带你回去。你今天先好好观察观察,要是真严重了记得和家里人说。”
他跑到行政楼里,和老师说明情况。所幸行政老师还有两位在值班。听了宋逾的话,二话不说就找出一架轮椅,让他先送温栩回去,轮椅都可以之后再还。
宋逾将温栩搀扶到轮椅上,回自己班和三班收拾好两人的书包,送他回去。
两人一路无话。
进了房门后,宋逾将温栩从轮椅扶到沙发上。自己则打开书包,在餐桌上做起了作业。
温栩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
宋逾淡淡道:“看着你,怕你有什么意外。”
温栩理解宋逾的一片好心,但他如今伤着,也实在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只得望着天花板发呆,期待自己能快些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忽然响了。
门外传来温熹微轻快的声音。
“嗨,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