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账必须算。
还差最后一次。
他早晚会搬走。
*
温熹微起初买下那朵花,只不过是因为无聊。
她和温栩的共同话题实在太少。两个人年龄差不小,又性别不同。更是好长时间没有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说话。
温栩打的游戏她不感兴趣,她喜欢的言情小说他也不可能去看。
坐了几十分钟,她还是觉得有些无聊,想着出去走走再回来。
这一走,就走到了高中时期她和祝汐越常逛的花店门口。
花店老板比从前稍胖了些,脸上随和的笑容却还是一如往昔。
“美女,要进来看看吗?”
温熹微有些惊讶:“您不叫我同学?”
她记得,老板对于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同学”。
老板笑眯眯地:“美女别说笑。您这么漂亮,也不像高中的女孩子们那样素面朝天。再说了,您穿的也不是校服。”
温熹微有些惆怅:“那确实。”
岁月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老板看出她有些不高兴,连忙出声安慰。
“哎呀,上学有什么好的。上班能拿钱呢!劳动人民最光荣,咱又不是无业游民。是吧?”
无业游民温熹微:“。。。。。。”
她迈步走进花店里,眼神在各式各样的美丽花儿流连。
一眼就锁定住了虽然被放在角落,却依然盛放着的顽强的绣球花。
温熹微莫名地钟意于它。
或许,是因为它和她心中勾勒出的,温栩室友的那个朦朦胧胧的形象贴近。
洁净,上进,有种沁人心脾的清香。
应该会很衬他们的房子。
她让老板给自己包了一束。付完款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抱上,准备出花店门。
临走的时候,老板把她叫住。
“您这花是要送人吗?需不需要明信片?”
温熹微本来并没有这个打算。
只是,她在听到老板这番话后,忽然心念一动。
贸然造访,的确是她不对。
这束花,也算是送给温栩室友的一件小小礼物吧。
于是,她便连带着买下这个明信片,在上面留下漂亮的字迹。
回到合租房后,温栩看到她手里抱着的花儿,不免有些吃惊。
“这是什么?”
“送你室友的礼物,”温熹微答,“我来这儿也确实算打扰人家。”
温栩疑惑:“你要放他房间?”
温熹微瞪他一眼:“你姐像是那么没有分寸感的人?”
“当然是放客厅了。”
温栩叫道:“那叫什么送他的礼物?我也能看。”
温熹微抱着花向餐桌的方向走去:“我还不了解你?你能有这种闲情逸致?放到这儿,你怕是看都看几眼。我自然是算送给懂得欣赏的人。”
温栩被她说中,闹了个大红脸,气的有些说不出话。
温熹微将淡蓝色的包装纸轻轻展开,慢慢将绣球花放进玻璃瓶里。
花瓣上还隐隐沾着晶莹的露水。
像是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美好。
以前,她被拘在自己的工位上,从早忙到晚,也没有什么心思去买花。
原来,买花这件事,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如此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