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指尖在姜诺宁腰间轻轻摩挲,“不然——”她弯起嘴角,“你这个好朋友,也不会放过我的,对么?”
……
——
可现在,她站在街边,看着那辆自己送的车载着别的女人消失在夜色里。
路灯亮了,街边的橱窗亮着暖黄色的光,咖啡店门口有情侣在拥抱,有朋友在说笑,有孩子在奔跑。
只有她一个人站着。
她想起行李箱里那两样东西,想起素依脖颈上创口贴遮住的痕迹,想起那股陌生的香水味,想起今天她接起电话时语气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她想起刚才那个女人在素依嘴角亲的那一下。
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可砸在她心上,像一块石头。
姜诺宁抬起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雨丝细密,落在脸上,凉凉的。她仰起脸,让雨水打在额头上,打在眉骨上,打在眼角。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滑下来,混进雨水里,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她闭上眼睛。
——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姜诺宁浑身湿透,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对准。她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是她出门前留的那盏。
鞋柜上,还摆着她和素依的合照。
两个人站在海边,素依搂着她的腰,她靠在素依肩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去年夏天拍的,那时候素依还会陪她去海边,会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走,会蹲下来帮她系散开的鞋带。
姜诺宁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移开视线,走进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冷。
不是皮肤表面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暖不过来的冷。她站在花洒下面,水温调到最高,热气蒸腾,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可她还是在发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上,还戴着订婚戒指。
钻石在水雾里闪着细碎的光,切割完美的棱面折射出彩虹色的光斑。素依为她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一辈子。
好短的一辈子。
她慢慢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素素。
姜诺宁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动。
手机震了很久,停了。
然后过了十几秒,又震起来。
还是素素。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接通。
“宁宁?”素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常的温柔,“你从妈家出来了?”
“嗯。”姜诺宁的声音有些哑,她清了清嗓子,“出来了。”
“怎么待这么短?”素依的语气里有一丝疑惑,“我还以为你要陪她吃晚饭呢。”
“她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这样啊……”素依顿了顿,“你现在在哪儿?回家了吗?”
“嗯,回来了。”
“那你吃饭了没?我在路上买了你爱吃的芝士蛋糕,还有那家店的杨枝甘露,要不要我现在送回去?”
姜诺宁握着手机,听着那个温柔的声音。
以前,她会觉得暖心。会觉得素依真好,工作那么忙还惦记着她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