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千年难遇的天灵根弟子,想不眼熟也难。此人为人低调,除了测灵根那日大出风头以外,再没人听说过他的近况,原来是在外门给江幸当陪衬去了,实在是不思进取,枉费天资。
把所有报酬拿到手,江幸回头望向燕准,把回元丹分他一瓶,“灵石要到宗门的记账处去领,你自己去便是。”
灵石他不在乎,那种东西想要多少有多少,宗门里丹药才是稀缺资源。
燕准接住回元丹,美滋滋地打开,在掌心里倒出一半来塞进兜里,把剩下的半瓶递给子书白。
“给我?”子书白讶然地望着那瓶丹药,低声道,“说好了我不要报酬,你拿着吧。”
而燕准却执意把那丹药怼进他怀里,义正言辞道:“你帮我们那么多忙,理应收下,快别客气了。”
原来他是为了子书白的那份报酬,才一直斤斤计较着找江幸讨要。
江幸看着他们新奇地摆弄那些丹药,高高兴兴得像两个孩子似的,不过是瓶回元丹罢了,也值得乐成这样。他心底嘲笑了声,唇畔却微微上扬了些弧度,片刻,又在对方朝他看来时立刻收回。
“你回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幸身形微僵。
他转过头去看,乌莫寻不知何时立在了方文杰身边,正抱臂看着他。
坏了。
乌莫寻和子书白有过节,万一叫他知道……
江幸还没来得及想出辩解的理由,便见乌莫寻脸色冷冷的开口,“滚过来。”
听到他的语气,江幸皱了下眉,心头不爽,本欲向前解释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乌莫寻见他立在原地不动,脸色更沉,语气不善道:“你就是跟这两个废物出任务?”
他声音不算小,子书白和燕准都听到了他的话。
见到乌莫寻沉郁的脸色,子书白心头一紧,猜到或许是自己给江幸带来了麻烦,连忙走上前去低声解释道:“抱歉,师兄,我们跟江幸并不熟悉,只是碰巧组成一队……”
他撒谎的水平真是差的要命。
江幸扫他一眼,抬手将子书白推开,平静地望向乌莫寻,“是,怎么了,师兄?”
话音落下,子书白和乌莫寻皆愣了愣。
望着江幸那不甘示弱的目光,乌莫寻心底莫名腾起一股怒火,江幸明明知道这个子书白跟他有过节,却还是选择子书白一起出任务,什么意思?
“你翅膀硬了,”乌莫寻冷笑了声,“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教你法术,辛苦提拔你入内门?”
江幸眼眸微眯,轻描淡写道:“没忘。”
说得好像全是乌莫寻的功劳似的,能入内门大部分原因还不是他学得够快,真以为教他两天就能一辈子驱使他?
说到底,那不是他拿虫母灵核跟乌莫寻换来的么。何必把利益交换说得那么动听,他们彼此不都是一样的趋利之徒?
“师兄到底想说什么?”
乌莫寻攥紧指,死死盯着江幸,沉声道:“从今往后,不准再跟这两个废物来往,你去出任务,我会给你安排人。”
江幸眉宇紧蹙,越听越觉得刺耳。
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操控他?
乌莫寻根本没把他当成平等的人看待,只是当成一个可以随叫随到好使唤的小弟而已。
可乌莫寻错了,江幸从不给任何人伏低做小,想拿所谓的“恩情”压他一辈子,做梦去吧!
他沉下眸子,把子书白拽回身边,漠然望着乌莫寻,冷声道:“师兄,我应该重新跟你介绍。”
子书白错愕地望着他,听到江幸毫不犹豫地开口,“这是我朋友,子书白,后面那个叫燕准。你再喊他们是废物,休怪我不顾往日情面。”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冷极果决,江幸直勾勾盯着乌莫寻,毫无畏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