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扔了大半,剩下的东西还是要分几趟搬,让乌莫寻来帮他的忙肯定是不可能的,最后还是燕准看不过眼,帮他搬书。
“你早说啊,我还能喊小白兄一块来帮你搬。”燕准忙活得满头大汗,“要是小白兄在,掐个咒就给你送去东殿了。”
子书白。
分明才几天没见,江幸却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被这蠢货纠缠过。
昨天内门考核时他有来么?
江幸原本想问一句,可转念一想,子书白不再来纠缠他是好事,他又何必管子书白在干什么。
人家子书白可是要被宗主亲自送进内门的,哪用得着他这种炮灰操心。
正琢磨着,江幸怀里的包袱掉下一本书,他有些费力地弯腰去捡,一只手却先他一步将书拾了起来。
神色忽顿,他抬起头,果然是子书白。
真是哪都有他,大清早来南殿做什么,该不是来祝贺他吧?
江幸心头不屑嗤了声,他还有笔账没跟子书白算,在梦里逼他说出那种恶心的话,真没想到子书白私下里那么自恋,不要脸。
他凉飕飕地盯着子书白,对方将书放回他怀里,如往常般轻声问:“需要我帮忙么?”
“不需要。”江幸想也没想就吐出这么一句,语气难掩嫌弃。
“嗯。”
子书白极随意地应了一声,转眸望向燕准,“我想请我在东殿的朋友吃饭,我们晌午在山下的八宝斋吃如何?”
江幸抱着那沉重的包袱,神色僵滞了瞬。
什么意思?
燕准抱着一兜子比头还要高的书,压根看不见他们脸上表情,扬声道:“你在东殿还有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刚认识的。”子书白轻笑了声,顺手帮他分担了一部分书,“你肯定会跟他们合得来,其中一位也是符峰弟子,还跟你一样是木灵根。”
“这么有缘,那我请客,就吃八宝斋!”
“不,每次都是你请,这次总该让我来了。”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们兴致勃勃地聊着,全然没发现江幸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一言不发地抱着行李,直到走进他在东殿的新房间。
的确宽敞许多,却空空荡荡,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寂寥。
子书白和燕准聊了一路,将行李搁下,又帮他打扫了房间。
江幸始终一个字没有开口,顾自垂头整理着自己的小榻。
直到燕准回过神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对了,你去不去?”
江幸身形微顿,片刻,他冷冷道:“不去。”
燕准仿佛早已料到般,揶揄地笑道:“进内门后看不上我们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跟那位内门师兄去吃饭。”
听到他们的话,子书白眼底的期待一点点消散,把书搁在书架上仔细整理,低声道:“没关系,我理解,我们去便是。”
他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架,微笑着道:“东西都收好了,我们走了,再见江幸。”
江幸掩在袖内的指微微蜷紧,没有理会他们,身后很快传来房门开关的声音,偌大的房间登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江幸自己。
他不需要那两个蠢货。
进内门后他也可以结识其他人,任何一个都会比他们两个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