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座山,但并不算高,水也有可能会冲上山。
“这可怎么办?”几个弟子商量,该如何阻止这场滔天洪水。
大家短暂商议后,确认了作战目标:移山填海。
旁边既然有山,那大家合力将山截断,堵到洪水的方向,就能截停挡住洪水,让巨浪向别的地方流走。
但是他们很快就遇到了问题:山上也有居民,还有数亩良田。
不把这个山搬下来,水就会冲掉村庄,但是如果把山搬下来,山上的居民就麻烦了。
又有人提议:“那可以把山上人全部搞下来嘛。”
还有半个时辰的机会,弟子们派人去和山上人讲和。
山上有人昨日刚砍完柴,在暴雨中把柴火往家里收。
弟子对着山上居民行完礼,大义凛然道:“我们将把你住的这个山锯断来阻拦洪水,你们快点搬家。搬山填海,这是用来挡洪水的大事,是救赎别人的苍生大事。你们要赶紧支持配合。”
山上民众立刻摆手不干:“什么救赎苍生,你们分明是要断我们活路!”
有村民涨到脸红脖子粗:“山上是我拿命种植的菌菇灵药!一辈子的收成!就等着这个药去给妻子治病呢!”
谈判破裂。弟子心中很不满,觉得山上居民真是不开窍,不通情达理,不理解众生的意义。
弟子们又商议:“竟然山上人不愿意,那我们就把村落的人全部带到山上去吧,至少山比较高,还能再拖延一阵子,我们就用这个时间再想想法子。”
二十来个弟子同意了。
他们到底是宗门天骄,各自是极其有本事的少年郎。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人去帮村民搬家,有人祭出法宝不停吞噬洪水。有人直接法力创造了一片山脉拦截分流,有人增强法力从别处移过来一块山来堵海。
天色放晴,洪水消退,幻境终于出现出口,弟子们全部从名誉值考核中出来。
弟子们长呼一口气,既庆幸自己没有像上届一样精神失常的出来,又得意自己完成了这样一项伟大的工作。
成绩还没有出来,评委们在低头看回放,不时间互相低声商议,裁决分数。
整个比赛过程都有留影珠监视播放。彼时观赛席一片窃窃私语。
不少人认为,拿最高分的应该是提出移山填海的那位弟子。
但这又有少部分人不服气。
“大家都出了力,凭什么只有他分高?”
“我们宗门的弟子可是直接创造出了一片山脉来阻挡洪水!”
“笑死。那叫山脉吗?那叫小土坡。”
“我们宗门弟子多好,还主动去和山上的凡人沟通呢。”
“哈哈,就是你弟子不会说话,才气得山上人要拿砍柴刀劈他吧!”
“分数没出来呢,别大声喧哗。”
不久后评委便带着一沓材料出来宣读成绩。
首先公布淘汰的低分选手,首位是那位撞了老大爷的体修,直接淘汰。其次是那些提议去用伤害凡人的方式辨认妖邪的修士,全都被狠狠扣了分。
观赛席一片哗然。有些宗门不服气,觉得这样的天骄竟然被淘汰了,真是不公平。也有的宗门屏声静气,在思索这次考试是不是另有评审标准。
“哼,这样的天骄都被淘汰,我倒要看看那高分的是谁!”
这次宣读分数的长老是修仙界地位极高的一位副盟主,威压如山。他清清嗓子,那些质疑声又渐渐变弱,只是眼神还在交流。
长老就在满座惊疑或期待的目光中,淡定宣布魁首。
“最高分,甲等,群贤宗,展兆兆!”
一片寂静。
在诡异的沉默后,众人不服,纷纷询问原因。
“凭什么!他是移山了啊还是填海了啊?”
仙风道骨的长老捋着白花花的胡子,拿出留影珠。
留影珠给出了几个放大细节的景象。
展兆兆背着老伯,问他腿疼不疼。
展兆兆扶起来老奶奶,把衣服给她披上,问她冷不冷。
展兆兆擦去孩童头发上沾的草屑泥灰。
展兆兆安慰哭泣的村民,家园良田还会再有的,只要人活着就好。
评委长老白发苍苍,却声音洪亮,朗声道:
“这项考核,既筛了心性又筛了底蕴。”
“我们早就说过,这项考核的核心是人,你们以为只有这一场洪水是考验吗?在洪水之前的十几天,在你们和凡人相处的日子里,每一瞬间都是考验!”
“你们看看展兆兆对人的态度,你们扪心自问,谁能做到?你们只觉得这是‘麻烦’‘考验’‘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