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令意赶过来。他边飞掠过来,边伸手拂过脸,抹掉自己千变万化能力下,用来套信息时用的易容假脸。
他只看一眼蛇,
便快速接过司空澜,掌心捂住她的眼睛。
“不顺利。”他言简意赅。
所需要的圣物龟甲得是在占卜燃烧后不超过半个时辰的龟甲,但显然不巧,鲛人族最近并没有需要求神问卜之事。
“那、就、走、吧。”司空澜的脸还是冷若冰霜,但嗓音和腿一样在抖。
“嘶——”
蛇却突然发声,状似疯癫,拿头砸地。
三角形蛇头在海底泥沙中砸出坑,尘土飞扬。
蛇的喉咙与斑驳鳞片都在响,嘶嘶。古老神兽般的低语,除了震慑,没有人能听懂这般语言。
更何况它在崩溃状态,语调忽高忽低。谁也不知道古老的神兽为何会被禁锢在这里,且显然在油尽灯枯之前已经被折磨到疯癫。
司空澜眼睛有点发直了,令意把她抱怀里,准备迅速离开。
“嘶!”
蛇不依不饶,动静更大。
司空澜已经催令意快点开阵上岸。
展兆兆却茫然抬头,对视巨蛇,目光真诚:“啊?真的吗真的吗?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啊?”
*
岸上。
宋洇躺在沙滩上,双手满足拍在小肚子上。鱼肥美鲜嫩,咸淡适中,表皮焦黄酥脆,她吃饱喝饱,很是满意。
旁边一堆鱼骨头,江醉蓝在收拾。
宋洇来的时候有个任务做了一半,她打算等来师尊尊就回去继续做。
因为师尊尊还没有上岸,宋洇虽然吃饱进入悠闲状态,却仍然保持警惕。
却见周边结界如月光般一闪,波动一瞬,有熟人找来。
又是贺兰昙。
宋洇提防起来。
她到底是群贤宗的人,宗门安全在她心中始终排在第一位。此刻司空澜下海,而她又被贺兰昙如影随形般跟踪过来,这让她不得不起疑心戒备。
宋洇柳眉倒竖:“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定位符呀,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她这样说着,便真的立即站起身,双手在裙摆上快速拍打数下,低头转着圈来回看,在身上找来找去,好似真的要找出来他藏在她身上的符咒,生怕中了他的招而不自知。
江醉蓝很有眼色地抱着大师兄走开,边走边抖搂小猫爪子。小猫咪可不管这些事呢。
贺兰昙看着宋洇垮下来的唇角,他的眼神也黯淡下来。
原来她一点都不喜欢我。
在宋洇说没有魅惑术时,他脑子轰然一响。
完了。
是魅术还有药治疗。是爱,那无药可医了。
贺兰昙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缓步走到她面前:“刚吃过饭吗?”
宋洇没有忘记上个话题,她盘问不休:“你怎么找来的呀?你要是真的敢在我身上下符咒,我就在你身上画一百个阵法。”
“一个一个找的。”贺兰昙坦诚,“运气好,找的快些。”
宋洇离开后,他脑子就是一团乱麻,黏糊犹如陷入沼泽般,等他反应过来时,她人早就开阵法走出八百里远了,他又不知道她在哪里,只能猜测她们师门可能仍然在玄武洲的某个岛上。
于是他脑子还陷在混乱中时,便一个一个岛屿慢慢探查过来,地毯式搜寻,只是运气真的比较好,第七个岛就找到了。
宋洇不大信他的话。
贺兰昙牵过她的手,发誓句句属实。
“这是真言咒。”
他在两人手心各自画了一个咒。笔画繁琐,金光闪过,咒纹犹如往上窜的火焰。
“如果有谁撒谎,便会被咒语灼伤。”
宋洇认为他发的誓言一点都不够狠,于是她又拿手指在两人的掌纹上嗖嗖描画,发挥自己的绝世天赋,又添两笔增加效力,咒纹的效力又加了一倍。
“倘若谁说谎,谁就直接被咒语火焰贯穿掌心。哼,反正你别和我耍花样!”
宋洇对自己的符咒相当自信,于是她又问了贺兰一遍,有没有在她身上下追踪符。
贺兰昙答没有。
符咒没有任何变化。看来确实没有。
宋洇盯着符咒观察确认后,对结果满意了,她便不再在乎他,只转身敷衍着,催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