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裂山摇之声,冰川大面积震撼摇晃,冰棱如刀剑般精准切割而来,无数致命招式朝贺兰浩文毫不犹豫袭击。
贺兰浩文暗骂一声,踉跄几次后自知不敌,黑着脸挥袖离开。
“谢谢你。”司天意揉揉老虎的头。
光芒一闪,老虎真的受到感悟,瞬间神智开窍。圣人的光辉她们自己不自知,而自然界的万物能感受到这份德泽。
而后司天意又看眼天色,担忧,拜托老虎:“我大概得回去了,我听说,它……这种生物,是要不断轮回转世的,我大概看不到它这一世了,我能帮我吗?”
她确实无力照看这枚蛋,只能托孤。
老虎已然是百兽之王,却几番犹豫不前,对她怀里的蛋有所忌惮。
司天意又揉揉它的脑袋,再三恳求:“拜托了,你把它带到安全地方,它会自己转世的。”
老虎点点头,牙齿轻轻叼起襁褓,转身消失在雪山深处。
幻境再度消失。
司空澜和令意两人在雪山上,确认这只凭空出现的老虎与之前见到的那只花纹一样,就是来找他们的老虎。
司空澜沉思,感觉到不对劲:“如果就是这只老虎,那幻境中,只放它与司天意的这段相遇不就够了?为什么总是放承雪的事情?看起来毫无关系啊。”
“算了,看下去吧。”
*
视角再度切换,切回永熹朝堂。
承雪与司天意的婚约取消,承雪有惊无险,仍然官居高位。
俊博的身体不太好,时常有个高热咳嗽,官运一般,且总是不高兴。
他进入官场,却发现一切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没有人听他的政治意见,人们都把他的赤诚热血当傻瓜。
一封一封讽刺纳谏的信函递进朝廷,又原封不动退回来。他完全无法撼动这个威严而腐朽的王朝。
而在俊博处处受阻十面埋伏之时,承雪却仕途顺利,官越做越大。
她的宅子也从贫穷的街巷搬到繁华大宅院,每日都与同僚们通宵达旦,欢饮畅怀。
俊博咳嗽着,找到承雪,认真道:“我们不能忘却初心,还记得我们发过的誓言,要为百姓发声吗?”
承雪低头,眼睛不看他,只答:“是是是。”
俊博又递出一封信,热切:“你如今说得上话,帮我递给圣上吧。”
他又道:“我瞧着你这样熬夜喝酒也不好,要注意身体。那丧尽天良的程岳宰相才只知道美女香车呢,你才不可学那奸臣
那狗贼啊。呸,狗贼当死,你可不能与他站队啊。”
承雪收下信,只道:“更深露重,兄台快回去吧。”
俊博的信始终没有下落。
又过半月,听闻,大巫来宰相府做客,偶遇承雪,承雪为其倒酒奉承,大巫十分满意承雪。
再过半月,又闻,承雪拜奸臣程岳宰相为义父。
甚至改名,程宣。
俊博带病愤怒找上门。而承雪又搬进了更大的院子,没空见他。
那门房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打眼轻蔑瞥过俊博:“哎哟,我家大人忙得很,还要去面见大巫呢。您回去吧。”
门房拿出一袋子碎银子扔到地面:“喏,我家大人贫寒时吃了你不少口饭,这是他赔给你的,应该多多益善了,你别再来打秋风。”
俊博捡起袋子,气到手在发抖。
一对好友,分道扬镳。
*
幻境继续。
时间线开始跨度巨大,剧情跳转混乱,好似讲述故事的人带着巨大的怒气,颠三倒四气急败坏叙述。
亦或者,讲述者自己也不清楚其中深处秘辛,故事连蒙带猜行进,忽明忽暗。
热血改良党遇到软弱傀儡皇帝就注定失败,正直的臣子遇到昏庸的帝王就注定死亡。
俊博无数次进谏无果,只收到无数的失望与旁人的白眼,甚至几度将自己涉入危险中。
俊博年纪轻轻白了头发,他怒而辞官。
而承雪,不,程宣,官居一品,四处都有程宣的事迹,谁都知道这是个盛极一时的红人。
帝王处事越来越荒唐昏庸,大巫行事越加荒诞残忍。
而这一切,都与程宣离不开关系,她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放下一切良知,奉承君王与大巫。
帝王想看人的脏器是不是都长一样。程宣主动搜罗了两个婴儿,一男一女,亲自解剖给圣上看。
大巫想知道林城的气运之子是不是货真价实,程宣亲自抓走这个孩子,让大巫玩弄。
程宣贪走救助水灾的千万银两,惹得天怒人怨。
昔日好友,一个成了贪官。一个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