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长小巷里,她举起梨花白油纸伞,身段婀娜,兔子耳朵一只立起来,一只从
中间往下折着。
这是江醉蓝做的小玩意,吃下药丸长出数个时辰兔耳朵。
她正在勾引刚看上的年轻符修,媚眼如丝,手指拉扯对方胳膊:“道友,其实我是兔子精……”
白虎州的人都长的五大三粗的,她能找到一个清秀的修士可不容易,得赶快抓紧吃掉。
然而话音未落,突然胳膊被从身后一拽。
“哎?”宋洇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抓到贺兰昙身边,禁锢到怀里。
而她看中的那个猎物,早已经逃之夭夭。
宋洇呆愣后,愤怒抬眼,对上贺兰昙含笑的眼睛。
宋洇撅嘴,她又被贺兰昙抓包了。
每次做坏事想进食时都被他抓个正着,这点挫败感让她忿忿不平。
他怎么总是挑衅我啊?
他怎么总是坏我好事啊?
宋洇一把推开他,才不要在他怀里。只是袖子胳膊仍然被他抓牢。
贺兰昙瞧她。
宋洇低头,双颊气鼓鼓的,头上毛茸茸竖起两只白耳朵。
他摸着兔耳上绒乎乎的蓬松白毛,在掌心不轻不重捏一把:“宋姑娘,我想见你。”
宋洇压根不与他客套:“哼,可我并不想你呀。”
贺兰昙没有生气,他只笑笑,仍然摸着耳朵,好似在打量她戴上耳朵后的身高,有意逗她:“嗯,这下才和我将将高。”
长长兔耳朵刚刚闲适垂落,闻言瞬间炸毛竖起来。
宋洇瞪他,扛着伞施施然走远,才不搭理他。
贺兰昙追上去,宋洇转过身骂他:“哎呀你烦死了,你长的高了不起啊?你挡到我好大一块太阳了!”
她才不要理他。
贺兰昙依然追上去,问她:“是不是缺钱了?”
宋洇生着气,连骨气都被逼出来:“才不要你管,我就是饿死也不要找你!”
*
司空澜取到了山君骨。
但是山君骨收到的浊气怨气太多,必须要在原地净化才能使用。
群贤宗依然要在白虎州停留一段时间。
冰天雪地里,宋淼是一点都受不了冻,成天变成猫形,瘫软在火炭旁,十二个时辰烘火。
展兆兆焦急拿起剪子,咔咔剪走揪成一团的半截黄黑猫毛:“大师兄,你毛烤焦了啊!都有糊味了!”
宋洇睡到中午起床,江醉蓝把饭给端到她床头。
一碗红豆粥。
这已经是江醉蓝在忍住不赌的情况下,省吃俭用攒出来的钱,但仍然只够买粥。
宋洇拿勺子戳着结成冰冻的红豆粥,委屈巴巴:“我的姐妹不能和我吃这个。我们不能这么下去,我们还是得去打工啊。”
她又想想,“我看贺兰好像很有钱,我们去混点吃的吧。”
为了改善伙食,宋洇决定还是得赚点钱。
贺兰昙找她是找不到,但是宋洇想找贺兰昙还是很简单的。
白虎州商会对药宗的这次合作意愿大力支持,给贺兰昙安排的住所是一座豪华宽敞的大宅。
宋洇观察了半天,药宗保镖打手护卫众多。
她混进去,直接问贺兰昙。
贺兰昙正在柚木桌案前看账单。
宋洇自信应聘:“你们招聘打手吗?金丹中期,特别能打的那种?”
贺兰昙托腮:“特别能打吗?没瞧出来啊。”
他另一只手捉在宋洇的袖子上,牢牢揪住这缕金色薄纱。
好歹抓住一缕袖子,不让她突然走掉。
宋洇也确实没有扯开他,干脆顺着袖子站到他身旁。
滴滴。她的传音玉简响起来。新交到的白兔精姐妹问她去不去唱歌,又来一份去酒楼唱歌的活儿,银钱尚可。
宋洇信心满满,转身就要从贺兰昙案前离开,又要去从事她的艺术事业。
“别去。”贺兰昙离得近,自然一瞥就瞧清了文字信息。他扯她袖子,并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