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在我这里……他才能彻底放纵。”
霜华归来后的第五十二日
山中已入秋。
这一日清晨,凌尘照例去后山断崖边练一套名为《归墟剑意》的收势剑法。
这套剑法极耗心神,每一剑都要将剑意压到极致,聚在最后一式时彻底释放。
他今日穿了一件极素的月白长袍,袍角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袖口沾了些许霜花,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清冷。
霜华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出现。
她站在崖下百步外的雾松林里。
一身极薄的霜色纱衣,纱上用银丝绣了极淡的雪枝纹路,风一吹便贴紧身体,勾勒出她高耸的胸脯、收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
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大半锁骨和肩头,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被晨霜映得泛蓝,像一块被冻住的羊脂玉。
她没上前。
只是无力地靠在一株老松上。
然后极慢地滑坐下来。
双膝蜷起,下巴搁在膝盖上。
整个人缩成极小的一团。
长散落,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红得吓人,像哭了整整一夜。
凌尘剑势刚到一半。
余光瞥见崖下那抹极淡的霜白。
他剑尖一抖,几乎走偏。
收剑落地。
他身形一闪,几息后出现在霜华面前。
“华儿?”
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霜华没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肩膀极轻地抖动,像在极力忍住哭声。
“华儿…怎么了?”
凌尘蹲下来伸手想碰她。
指尖却停在半空。
因为霜华终于抬起了头。
眼眶红肿,睫毛上挂着晶亮的泪珠,一眨眼便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声音极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哥哥……华儿是不是……太黏人了?”
“云妹妹和素瑾妹妹……都讨厌华儿了。”
“昨晚……华儿听见她们在寝居外说……”
“说华儿只会用下贱的法子勾引哥哥……”
“说华儿是……是不要脸的贱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彻底碎了。
整个人往前一扑。
把脸埋进凌尘怀里。
极用力地哭。
哭得浑身抖,像一只被淋湿的小兽。
“哥哥……华儿知道错了……”
“华儿不该总是勾引哥哥……不该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可是华儿……华儿真的控制不住……”
“一看见哥哥……这里就疼……”
她忽然抓住凌尘的手。
极用力地按在自己小腹下方。
隔着薄纱,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里的滚烫和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