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声音清透
“……好。”
“继续。”
三人重新盘膝坐下。
气息再次交融。
……
霜华离开后的第四十三天,山里终于迎来了一场不冷不热的晴。
正午的日头不算烈,却干净得刺眼,把青石阶晒得微微烫,踩上去能感觉到石面里闷了一冬的余温。
松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疏懒。
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一点融雪后泥土的腥味,混着松针的清气。
寝居的门虚掩着。凌尘一早便去了后山静室,说是要闭关三日,稳固这些年淤积的灵力,顺利的话应该能达到化神初期的瓶颈。
走之前他只留下一句温柔的话
“裳儿瑾儿……好好休息。”
然后便转身走了,背影在松影里渐渐淡去。
寝居里只剩云裳和素瑾。
炭盆早已熄了,灰白的炭渣上落了一层极薄的浮尘。
纱帐被卷到床柱上,锦被叠得方方正正,上面却还残留着前夜三人纠缠时压出的褶痕,像一幅未完成的山水,被人匆匆收起。
云裳坐在窗边的梨木小几旁。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素的月白道袍,外罩一件淡桃色的薄披帛,腰带系得松松的,袖口垂下来,露出腕上一截莹白。
她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桃花茶,茶汤浅粉,浮着几瓣被热水烫得半透明的花瓣。
她低头轻轻吹气,热气扑在脸上,把她眼睫熏得微微湿润。
素瑾坐在她对面。
她换了一身浅碧纱裙,裙摆铺在脚边,像一汪春水淌在地面。
她把长简单挽了个低髻,几缕碎贴在脸侧,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
她手里也捧着一盏茶,却没喝,只是用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杯沿,瓷面被她摩得亮。
两人沉默了很久。
只有茶盏里极轻的“叮”声,和窗外松针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最后还是素瑾先开口。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云姐姐……哥哥今天闭关了。”
“嗯。”云裳应了一声,抬眼看她,“他说要稳固境界。”
素瑾垂下睫毛,唇角弯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哥哥最近……精神好多了。”
“不像前些日子,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云裳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住。
她沉默了两息,才极轻地说
“是啊。”
“他现在……几乎不自己折磨自己了。”
“每天早晨起来,眼睛都是亮的。”
素瑾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同时极轻地笑了。
笑得极淡,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松弛。
素瑾把茶盏放下,双手交叠在膝上,声音更轻
“云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尘哥哥最近……特别喜欢我们用嘴帮他。”
“而且还喜欢……忍着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