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墙,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用手背擦掉唇角的泪。
低声呢喃
“走了就好……”
“那个贱女人……终于走了。”
……
素瑾趴在凌尘胸口。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开怀地笑着。
“哥哥……瑾儿好开心。”
凌尘抬手,抚了抚她的。
“嗯。”
“开心就好。”
素瑾抬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甜的吻。
“哥哥……瑾儿以后会更乖的。”
“再也不会让哥哥烦心了。”
凌尘没说话。
只是抱得更紧。
……
霜华回到玄冰宫的第一夜。
她把自己关在最深处的冰窟里。
周身寒气缭绕,冰壁上凝出一层厚厚的霜花。
她盘膝坐在冰台上,银披散,眼底一片死寂。
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柄极小的冰刃。
然后极慢地,在自己左腕内侧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
鲜血瞬间被冻成冰珠,滚落在冰台上,出清脆的“叮”声。
她盯着那抹猩红看了很久。
然后极轻地笑,笑得眼泪往下掉。
“哥哥……”
“我会回来的。”
“等我把心里的冰……全部炼干净。”
“我就回来。”
“到时候……”
“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下。”
冰窟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她极轻的抽泣声,
被寒气全部吞没。
……
洞府里的日子还在继续。
表面上依旧温柔和睦。
云裳的笑容更柔了。
素瑾的黏人更甚了。
凌尘脸上的死气又淡了几分。
可夜深人静时。
三个人各自睁着眼。
各自想着心事。
霜华离开后的第十七天,山间的第一场薄霜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清晨推开窗,青石阶上覆着一层极薄的银白,踩上去“咯吱”一声脆响,像咬碎了极细的琉璃渣。
空气里混着霜打过的松针味和远处山涧里被冰封住的流水气,凛冽而干净,吸进肺里时带着一点刺痛的清冽。
寝居里却烧着两盆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