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指节白。
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为什么……”
她低声呢喃,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为什么非要这样……”
“为什么我……连演都演不下去……”
她用手背狠狠擦掉唇边的酸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
铜镜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眶红肿,唇上还残留着刚才被吻得红的痕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极轻地笑了一下。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演吧……”
“再恶心……也得演。”
“为了哥哥……”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把所有痕迹都冲掉。
重新披好纱衣,端起早就熬好的清粥,一步一步走回去。
寝居里,霜华已经坐起来了。
她把凌尘的头抱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梳理他散乱的长。
凌尘闭着眼,像在假寐。
可霜华知道他没睡。
因为他的睫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极轻地颤一下。
霜华低头,在他额心与嘴唇落下几个重重的吻。
声音很轻,却带着极深的满足
“哥哥……以后每天……我们都这样陪你,好不好?”
凌尘没睁眼。
只是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霜华眼底的冰蓝软了下来。
她其实……很开心。
开心到心脏都在颤。
因为她终于又尝到了他的身体。
他的温柔。
他的吻。
他的低喘。
他的精液灌进别人身体时,她还能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乱成一团。
更开心的是——以后每天都能这样。
每天都能被他抱在怀里。
每天都能被他关爱。
每天……都能再一次确认,他还活着,还愿意呼吸。
可她又不开心。
非常不开心。
因为她必须和另外两个女人一起。
一个是她恨了三百年的云裳,一个是她根本不认识却抢走了他大半温柔的素瑾。
每当云裳吻他的时候,她都想把人推开。
每当素瑾哭着求他舔她的时候,她都想把那双腿掰断。
可她不能。
因为柳拂烟说得对。
他现在……最怕看见她们争。
最怕看见她们哭。
最怕……自己又成了让她们痛苦的理由。
所以她只能忍。
忍到指尖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