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徒思连忙起身双手接茶,脸更红了“谢、谢谢苏姨。”
“叫婉姐姐~”苏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笑意盈盈。
拓跋雄始终沉默,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自顾自地喝着酒。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偶尔扫过叶徒思时,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耻笑,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夜深了,叶徒思告辞离去。柳清温和道“路上小心。血月将临,山中或有异动,近日少去险处。”
“多谢柳先生提醒。”叶徒思躬身行礼,又对众人一揖,这才转身离开。
他走在月色下,腹中血魔珠温顺地搏动着,带来一阵阵暖意。
他抬头望天,月已渐圆,再有一个月,就是柳清所说的“血月”了。
听柳先生说,那夜天地灵气会有异动,是修炼的绝佳时机。
他心里暗暗期待,想着到时候自己或许能正式踏上修仙之路,也不枉这半年来诸位仙长的悉心指点。
他幻想着血月之日,自己可以靠着赤阳珠修炼成和他们五人一样的仙人,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辞别父母,走出这村子,自此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他一边幻想着自己御剑飞行、摆平不公、暴打恶棍的情节,一边自己乐呵呵地走了回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嘴角噙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宅院内,五人目送少年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五张神色各异的脸。
“只剩一月了,”柳清收起笑容,眼中闪过精光,那温和儒雅的气质瞬间变得深沉莫测,“血魔珠已温养至九成,血月之夜,当可完全成熟,法阵我早已布好,届时还请诸位出力,一个月后,就是我们的突破之日。”
白凝霜银灰色眼眸望着窗外弦月,声音清冷“他的体质确实特殊。这五个月来,血魔珠与他的融合远预期。我能感觉到,那颗珠子……仿佛在欢喜。”
“那岂不是更好?”苏婉柔声笑道,杏眼中水光盈盈,那温柔似水的表情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珠子的品质越高,我们突破瓶颈的把握就越大。妾身卡在金丹圆满已经太久了……”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动作依旧优雅,却透着一股迫切。
凤清微把玩着手中茶盏,暗金色凤眸低垂,看不清情绪。半晌,她轻声道“拿了我的处子……他死的不怨”
“五个月的照顾,是为了最后的收获,穷活一生能有我们指点半年,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捋着胡子大笑几声,随后看向众人,眼中精光闪烁“血魔珠一旦成熟,配合‘剥灵炼髓阵’,以极致的痛苦和怨念为引,将血魔珠的修为抽离,我们五人皆可突破瓶颈。拓跋兄可重塑战体,白仙子可化解寒毒,苏夫人可晋阶结婴甚至一举踏入元婴中期,清微你……可以直接结丹。”
拓跋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待我们办完此时,算我欠柳兄一个人情”他顿了顿,对向柳清那精明的眼光,咬了咬牙“以后若有用到的地方,柳兄只管开口。”
柳清则是抿了口茶“拓拔兄不必如此见外,将来若是南蛮战乱紧张,也可来我天云剑宗做职,我必保拓拔兄为内门大长老,灵丹功法,随意使用啊”
拓拔雄拱手做辑,干笑两声,“那就先谢过柳兄抬举了,哈哈哈”
五人相视,烛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窗外月色渐浓,离血月之夜,只剩三十个昼夜。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叶徒思已经回到家中。叶母还在灯下缝补衣裳,见他回来,慈爱地笑道“回来了?锅里温着粥,去喝点。”
“娘,我不饿,刚刚在柳叔叔那边吃过了”叶徒思走过去,蹲在母亲身边,“夜里您就别缝了,伤眼睛。”
“就剩几针了。”叶母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骄傲,“我儿真是长大了,越来越俊,连柳先生都常夸你。娘听说,血月之夜你要随仙长们修行?”
叶徒思点头,眼中闪着光“嗯!柳先生说那夜是百年难遇的机缘,若能在他们护法下引气入体,我说不定真能踏上仙路!”
叶母眼眶微红,握着他的手“好,好……我儿有出息。只是……”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娘听说修仙之路艰险,你……你要小心。无论能不能成仙,爹娘都不在乎,爹娘呀,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娘您放心,”叶徒思反握住母亲的手,笑容灿烂,“柳先生他们待我如亲人,一定会护我周全的。等儿子修成仙法,就带您和爹去城里住大宅子,到时候再给娘往家里请几个佣人,您就再也不用辛苦了!”
叶母笑着抹了抹眼角“傻孩子,爹娘不要大宅子,只要你平安。”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这个平凡的小院里。
叶徒思躺在炕上,辗转难眠。
他想起凤清微灿烂的笑容,苏婉温柔的怀抱,白凝霜冰凉的亲吻,还有柳先生慈祥的指点,拓跋大叔沉默的关照。
这半年来,他们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希望。
少年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在心中默念再有一个月,一切都会不一样了。我会成为真正的修仙者,不辜负爹娘和五位仙人的期望。
宅院里,烛火彻夜未熄。
凤清微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叶家方向,暗金色凤眸在月色下晦暗不明。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一枚玉佩——那是叶徒思上月送她的,说是上山采药时捡到的,觉得好看,就送给她了。
玉质普通,雕工粗糙,在她见过的宝物中不值一提。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玉佩从她手中滑落,坠入草丛,悄无声息。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