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灌养出的习惯作祟,他极力压制,几番稀释下依旧浓稠,只是换了名字,叫嫉妒。
他看着她,目色灼灼:“小禾。”
孟清和眨了下眼,觉得这人语气有点怪,又听起来很正经,下意识接住话:“什么?”
“那些人不够格,他们不配。”
“哈?”
孟清和皱起眉,傻眼了,始料未及:“不是,你在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霍宥泽严肃道:“那群人,不配你对他们笑。”
他说完,车内立刻安静。
几秒后,是孟清和绕明白这个弯,扑哧一声笑出来,甚至越笑越忍不住。
霍宥泽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孟清和才停下来,一双狐狸眼依旧是笑盈盈弯弯的,她悠哉悠哉道:“当然是笑,某人吃醋了啊!”
被戳破心思,霍宥泽也不觉得尴尬难为情,反倒是更直白了:“对,我就是吃醋了,我作为你男朋友,难道还不能吃那些吊着眉梢、搔首弄姿货色的醋?”
“拜托,哪有你这样形容人的啊,人家也都是有好几百万、几千万粉丝的人呢!”
“那又怎么样。”
霍宥泽冷着脸,眼神轻蔑不以为然。
他是资本,手握着万千造星、捧星的手段和筹码,只要他想,他今晚就可以让几个所谓的顶流身败名裂,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打造成全新的替代品。
就是因为权势和金钱带来的掌控感,他才觉得难受。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香水味,淡淡的馥郁甜蜜,混了栀子与小苍兰,又藏了茶树和乳香,与她皮肤伸出最原始的香气融合,绝无仅有。
他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不再清明:“孟清和,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狗吗?”
“那小狗对主人忠诚,能不能恳求主人只能有我这一只小狗?”
“你只喜欢我,好不好?”
孟清和翘起唇边,似乎很满意他发状态。
指尖不轻不重地描绘在他锋利的眉眼,语气也轻飘飘的:“可是我喜欢的小狗,不能只有忠诚呀,还得会很多讨我欢心的花招呢。”
“要多花,我都可以。”
霍宥泽勾唇,把人搂得更紧,恨不得嵌进怀里:“我们回去就试试好不好?”
孟清和坏笑,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我觉得他们都很帅诶,而且很年轻,身材也很好,你觉得呢?”
“我看不出来。”霍宥泽不爽得很明显,凑上前亲她。
亲得不深,只是蜻蜓点水地啄。一下,又一下,磨得孟清和没辙地笑,被亲得骨头都软了,她赶紧抬手捂住男人的嘴巴,装凶吓唬:“不许再动了,不然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遮住他下半张脸,就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男人瞳孔里倒映出她的五官,偏偏这人最会扮委屈,对视不过三五秒,孟清和不由得承认自己是作茧自缚了。
被他看得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孟清和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哄小孩的调调:“拜托,能不能回家再吃嘴子啊,人家保镖和司机可还在车外面等着呢!”
被她的形容惹笑,霍宥泽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梢,温柔地拿下她的手,然后握在自己掌心,轻轻揉捏。
他幽幽道:“好,听你的,回家再吃。”
孟清和低下头,耳朵更热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降下车窗招呼司机和保镖上车,与此同时孟清和早就从他身上下来,坐得板板正正,连表情也是相当严肃,完全让人看不出来几分钟前的旖旎暧昧。
车子调转方向,从市中心往外行驶。
避开了最堵的几条路,沿途还算顺畅,豪车的一大优势的减震效果好到出气,孟清和坐在车里,很快就有点犯困。
无意间睁开眼睛,她百无聊赖地往车窗外面看,兀的,脸色一顿。
“能不能停一下车?”她突然坐直了身体。
霍宥泽侧眸,示意司机先找地方停车,又问:“怎么了?”
孟清和用手指了指刚刚路过的一个路口,笑了下:“突然想吃橘子了,刚刚看到有人在卖。”
霍宥泽扬眉,回头看了眼,发现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她佝偻着腰背,坐在劣迹斑斑的马扎上,手边扶着的小三轮车上的确陈列了不少橘子。
他又低头看表,早就已经超过八点。
没有多问,他招呼保镖去买。
大概五分钟,一脸严肃的黑衣保镖提着两大袋橘子回来,而老奶奶的三轮上已经空了,她拿着和自己一样上了年纪的老式按键手机,另一只手则是攥着才收入账的纸钞。
橘子太多,孟清和只拿了一个,提议让司机和保镖带回去,分给家里人吃。
回到小公寓,已经快要九点了。
一进门换了鞋,孟清和就先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她走的着急,衣柜的下层抽屉没有合上,霍宥泽看到后顺势弯下腰想帮她推进去,但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时,眼尖地发现角落的一块布料,白色的蕾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