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和起初以为,霍宥泽突然来州市是因为工作,可能待一晚就要走。
但是没想到,等她第二天下了戏回到酒店,就看到他堂而皇之地在房间里和下属开语音会议。
见她回来,霍宥泽不动声色地结束会议,一句“照我说的做”,一切都尘埃落定。
意识到他这是不想让自己听到相关内容,孟清和也懒得打听,耸了耸肩膀,转身去浴室整理头发。
等终于把编发全部拆下来,她刚一出来,就看到男人背对着她,在阳台抽烟。
唯一通往阳台的门被关上,隔着透明的玻璃,她看到他轮廓清晰的侧脸,以及夹在他指尖的光亮。
咻的,有烟灰散落。
胸口仿佛被一并灼了下,孟清和喉头吞咽,回过神去敲玻璃。
听到声音,霍宥泽转身,身体后靠,双肘压在阳台的石砌围栏前,一双大长腿顺势交叠,姿态从容闲散,矜贵公子的皮囊下,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潇洒。
有点不太好意思看他这副模样,孟清和直接拉开门,也走进阳台,半挑衅地咧嘴笑:“霍总怎么在这里抽呀,不嫌冷吗?”
霍宥泽扬眉,长烟夹在两指间,吸了口,又转头吐入寒冷空气中,斜斜看着她:“我为什么在这里抽,你不知道?”
孟清和装傻,摇头:“不知道。”
说完,笑的更坏了:“哎呀,该不会是怕我不喜欢烟味,连带着也不想和你亲了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有一阵冷风吹过来。
好巧不巧,直击面门地风将烟味全都卷了过来,直接砸在孟清和的鼻尖前。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孟清和被呛得接连咳嗽,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睛都憋红了。
霍宥泽蹙眉,直接将还剩一大半的烟蒂熄灭,二话不说就把人又推进房间里,冷着脸将门关结实。
透过玻璃,他看着她,似笑非笑地用食指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好像在嘲讽一般。
孟清和爱面子,登时就受不了了,却又真的被呛怕了,一时间只能僵在原地,直到看着被捻灭的烟彻底没了劲头。
看到他散干净可能沾在衣服上的味道才出来,她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你吃晚餐了吗?”
“还没。”
“那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吧?”孟清和心血来潮,眼睛都亮了:“剧组的工作人员给我介绍了家味道很不错的火锅,两人同行可以打八八折!”
霍宥泽:“……”
呵,八八折。
最终,他们还是一起出门吃火锅了。
火锅店距离酒店并不远,孟清和查了地图位置,最终决定散步走过去。
也是并肩走在一起时,孟清和才发现他们的身高查了很多。
她有一米七二,在女性中已然可以划入高个子的范畴,但偏偏这人足足有一米九,她那点引以为傲的小虚荣心顿时被重击了下。
垂眸看着他们被折在地上的影子,她不爽地撇了下嘴,故意抬腿跺了下。
硬底的马丁靴被踩出声音,霍宥泽低头去看,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嘴角掀起弧度:“玩影子都没意思,直接来踩我多好。”
孟清和轻哼,故意道:“我怎么敢呢,霍总可是我金尊玉贵的‘衣食父母’,我可得捧着您、敬着您、爱护着你!”
霍宥泽笑了下,没说话,却不容抗拒地拉住她的手。
不等孟清和反应,男人宽厚修长的手指就顺势滑入她的指缝间,下一秒,紧紧相扣。
孟清和傻眼了,完全惊呆。
反倒是霍宥泽,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份再平常不过的报表。
“嗯,你说得对,那就用行动证实一下吧。”
“记住,要捧着你的‘衣食父母’。”
他理直气壮,孟清和气得咬牙。
从酒店到火锅店只有几百米,难以违抗金主,孟清和又怕万一倒霉被剧组的人撞见,只能站得更近一点,偷偷把手藏掩在身后,后来又干脆塞进羽绒服的口袋。
但大概真是中了墨菲定律的邪,怕什么来什么。
真让她撞见了熟脸,是薛正朗。
后者在看到她,以及身旁男人的同时明显也错愕地愣了下。
火速抽回自己的手,孟清和紧张得不行,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大概是在圈内混的久了,走近的功夫就已经调整好心情,薛正朗表情自然地打起招呼:“晚上好啊孟老师,你也来吃火锅?”
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孟清和讪讪道:“是啊,真巧。你也和朋友一起来的啊?”
她刻意强调,将某两个字咬重了好多倍,生怕他品不出来。
薛正朗立刻下台阶:“对对,和朋友一起,他就在旁边店里等我呢,那啥,我们吃完了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