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乱了半秒,孟清和不由自主地捏紧手机,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过来。
他边走,还没挂断的通话内容还在继续。
“新年快乐。”他如是道。
最后一个字落定时,他刚好站在她面前,一尺之隔。
心脏抖得厉害,孟清和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又把手机胡乱塞进口袋,还不忘做表情管理,始终绷着一张脸。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算是意料之内的反应,霍宥泽伸出手,宽厚的掌心停在半空中,作等待状。
“想见你,就来了。”
孟清和定定看过去,咬紧牙关:“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还是让人跟着我了?”
“没有。”
眉心轻拧,霍宥泽没有收回手,口吻沉沉:“你出门的时候和门卫保安打过招呼,我问了他。”
孟清和不语,对于那样恐怖的前科,无法给出自己的信任。
看出来了她的心思,霍宥泽轻叹,只道:“孟清和,我妥协了。”
“不会再有人跟着你了。”
“把手给我。”
第17章
孟清和回过神来时,已经跟着霍宥泽回到了车上。
舒适的暖风蜂拥而上,隔着厚实的棉服也能被感知到。脸颊的皮肤一度舒展。
北城今年的冬天不是很冷,孟清和也就大着胆子没有穿羽绒服,但当面前人把手捂到自己耳朵上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被冷空气吹僵了。
还有点不适应他一声不响的肢体接触,孟清和难为情地低下头,心情还是有些别扭。
看穿了她的想法,霍宥泽有些没辙,只好又坐近一点,放下手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暖水袋,不由分说地塞给她。
“零下十几度的天,穿这么薄的衣服跑出来玩,你倒是真的不怕生病。”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他今天少见地戴了眼镜,冷峻的眉眼掩在镜片后,本就淡漠的瞳孔又多了两分疏离。
掌心暖乎乎的,指尖原本麻木的知觉也在一点点恢复。
可偏偏倔脾气上来,孟清和就是不想服软,她皱着眉头,理直气壮:“哪里薄,明明就很厚实,你自己不还只穿了大衣,你以为你就很占理吗!”
霍宥泽:“……”
车内安静几秒,他还是没沉住气。
轻叹一声,他又去搂她的后脖颈,微凉的手指贴在皮肤的刹那,孟清和被激得颤了颤。
紧接着,连带着腰也被揽过,他们坐得更近了。
“你说得对,我不占理。”
“孟清和,这种时候就别跟我吵好不好,你明明知道我现在真正想做什么。”
随着咬字断句,他的热息被轻轻吹到她侧脸。
细小的绒毛在车顶灯的照射下还算明显,耳根是粉色的,让人分不清是因为不久前的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孟清和别过脸,手里还攥着那只热水袋,小声嘟囔:“谁知道你要做什么,明明是你先说我的……”
被她锱铢必较的脾气惹笑,霍宥泽勾着唇边:“还真是一点亏都吃不了。”
话音刚落,他又拿出一只四四方方的黑色丝绒盒子,啪嗒一声打开,孟清和清楚看到躺在里面的宝石耳环。
耳环的设计采取了不对称设计,一左一右,一花一叶,共同之处也明显,同时采取了色彩奇异的黑欧泊作为主石。
硕大的宝石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圆镶嵌其中,搭配数颗大小不一的蓝、白钻,以及纯净无暇的珍珠,点睛之笔般熠熠生辉。美得夸张。
眼睛已经挪不开了,可孟清和依旧板着脸:“这算是拿钱消灾吗?”
霍宥泽哑然,故意动了动手指,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注意力被带着跑。
也不逗她,霍宥泽亲手将耳环的其中一只取下来,抬到她耳垂的高度,隔空比了比,道:“不知道这对‘密林图腾’作为道歉礼,能否换孟小姐赏个脸,笑一笑?”
眼睛里的光突然一动,孟清和定神,眉心微微蹙起:“可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
“你不可以再安排人跟踪我,永远都不行!”
她说这句话时,表情认真得不行。
琥珀色的瞳孔泛着细碎的光点,车窗外是此起彼伏的烟花,不同的颜色接二连三将夜空点亮,看不清星辰,却也止不住地心悸。
几乎是下意识的,霍宥泽不假思索地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那天不欢而散让他烦躁,许久没碰的香烟一晚上抽了小半盒,可偏偏,速来能够麻痹情绪的尼古丁有一回半点作用没有,甚至愈演愈烈。
一闭上眼睛,他仿佛就能看到她强忍着泪意,质问他的表情。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只是想要保护她。但他也没想到,她的态度会那么抗拒,好像自己但凡再强硬一点,她就会和他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