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被特地存下的照片也登时出现。
照片来自寿宴那天架在小花园的监控视,他安排人将视频拷贝了下来,又从视频中截取了她恰好回头的那一瞬。
见不得气氛安静,叶连城又开始了:“所以你真的是见色起意啊?”
“是又如何。”
突然听到他回答自己,叶连城瞪大了眼睛,一副看无耻混蛋的表情:“人家才二十岁!”
“成年了不是吗?”霍宥泽扬眉反问,眼底是阴郁浓烈的色泽。
他无法说清,之所以选择孟清和不是因为多么道貌盎然的理由,仅仅是不堪的卑劣调教欲作祟。
见到她第一眼,女孩过于柔软美好的身段与姿态,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许多年前,曾救过的一只蝴蝶。
脆弱易碎的翅膀被粘在蜘蛛捕食用的丝网上,它努力地想要逃离,却也因为猎手的靠近而恐惧颤抖。他将它拯救,可转眼间,蝴蝶又落入了天敌的嘴巴。
年幼的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把它放生就好了,如果圈养起来保护起来,它会不会就能一直活下去,为他而活。
十五年后,他遇到了另一只“蝴蝶”。
孟清和回到北戏是在一个小时后。
临近年底,大街小巷的店铺都在做促销活动,刚推开宿舍的门,她一下子就看到被室友岳一诺摆了满桌子的零嘴。
下意识将那块表朝挎包深处压了压,她故作轻松地打招呼:“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跨年夜没和男朋友出去玩?”
听到她问,岳一诺立刻来了劲,愤恨地吐槽起来:“别提了,人家是好学生!导师一个电话打过来就把他喊回去做实验了,你说说我怎么这么惨,母胎单身二十年好不容易谈上恋爱,还是个‘科研脑’!”
骂骂咧咧地表达着对男朋友的不满,全然没有察觉到面前人精致五官下的晦涩神情。
心不在焉地附和了两句,孟清和赶快放下包,找理由去浴室洗澡。
再出来的时候,她注意到岳一诺已经开始和男友煲电话粥了。
下意识松了口气,是连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做贼心虚,即便她知道这其实算不上贼,但或许是比贼更拿不出手的处境。
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她躺进被子里,心思乱得厉害,没忍住又将那只表从包里拿了出来。
透过手机照明打下的光线,冰凉的表带压在她虎口,再往上,是经过精妙设计,充满神秘色彩的银色表盘,以及象征时间的指针与罗马数字。
因为先前的某些原因,她对奢侈品还算有研究,可此刻手里的这款却无比陌生,她抿唇,意识到这是一只私人订制。
表盘的背面有刻字,是一串难懂的外语。
克制住好奇心,她没有去翻译,而是默默将手表压到了枕头下面,扮演起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和平姿态。
鬼使神差的,她划开手机又跳转到和孟有为的聊天页面。
虽然有着一层血缘父女的关系,但其实孟清和与孟有为的关系很生疏,幼年时她就被送到爷爷奶奶身边,那个时候妈妈已经去世了,她像个简直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小孩一样,早早就习惯了独身一人。
再后来,十二岁的她被接回孟家,成了表面上风光的瑞康地产大小姐。
本以为终于盼到翘首以待的亲情,可后来才知道,孟有为之所以把她接回来,是为了与某个富豪攀关系,据说,对方一直想给自己的小孙子物色个娃娃亲。
孟有为这才想到了她。
思绪渐渐冰冷清晰,孟清和收起思绪,不再去追忆过去,她沉默地看着眼前屏幕里出现的只言片语,愈加清晰地意识到,那位血缘上的父亲决定抛下她时,一定是理智的。
麻木与无力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咬了咬牙,默默将手又探到枕头下,指尖触摸到坚硬的凉意,却没有着急收回。
她总得为自己拿到什么吧。
孟清和这样想。
没想到所谓的“下一次”来的这么快。
甚至与上一次只间隔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再度看到昨晚送她回学校的车,孟清和站在宿舍楼门前,重重地呼气吸气,尝试放松身体,却又在下一秒又紧绷起来。
车子不经意地停在她面前,后座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男人整张脸。
“上车。”
他言简意赅。
孟清和无法拒绝,毕竟随身携带的小手提包里,还摆着那只价格不菲的腕表。
因为是没见过的款式,昨天回到宿舍后她特地上网又搜了下,后知后觉地发现,居然能买下眼前这样的十辆迈巴赫。
第二次进到车里,刚坐下就嗅到淡淡的雪松木质香。
昨晚还没有来着。
她下意识想,眸光一动,伴随着好奇心缓缓落在身旁的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