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要走,柴昊急忙堵住路:“实话跟你说吧,今天来宣讲的这家短剧公司其实就是我姑姑开的,只要你一句话,签约合同马上就能定!”
天上掉馅饼的事孟清和不信。
更何况是这种看着都有点浮囊,明显不能进嘴的。
果然,不等她拒绝,柴昊又开始喋喋不休:“不过你也知道,这年头咱这行业竞争压力多大啊,我虽然能帮你但也不能不清不楚地走后门不是,这样,待会你就说是我的女朋友,我姑姑铁定同意——”
“我不同意。”
打断他后面没说完的话,孟清和绷着脸,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我对你不感兴趣,对你的提议也不感兴趣。所以现在,可以请你让开路了吗?”
柴昊皱起眉,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她这么不给面子:“诶不是,孟清和你装什么装啊!”
一百八十度的态度率先吓到了旁边的岳一诺,顿时气愤起来:“哪儿来的垃圾桶,一张嘴这么臭!”
柴昊更气了,死死瞪过去:“孟清和,你是不是还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呢?醒醒吧,你们孟家早就破产了!别说现在倒台,就算是没倒,你家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中产,你到底哪里来的清高劲儿跟我这么叫板!”
“拒绝你,就是叫板?”
孟清和冷笑,反将岳一诺护在身后,目光凌冽:“如果你想表演狗急跳墙,那真不巧,我今天还不想吐。哦对了,你手上那块宇舶表是假货。”
这时,周围逐渐围过来看热闹的人。
有其他专业的人不明所以,开始小声地问什么情况,也有好心人抱着手臂解答“这不,被人家拒绝后破防了”。
被指摘得脸上挂不住,柴昊一把推开人群骂骂咧咧地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孟清和只觉得胸口发闷,她不甘心。
担心她被影响状态,岳一诺声援道:“清和,那种神经病你别搭理他!”
“但他有句话也算是没说错。”
“啊?”岳一诺一愣。
没有解答,孟清和迅速切换表情,只说突然有点不舒服,这次宣讲会面试就不参加,先回宿舍了。
不顾身后岳一诺的担忧,从报告厅走出来后,孟清和几乎是颤抖着拿起手机,心跳乱得不可思议,她猛的深呼吸,试图纠正。
但无果。
等反应过来时,屏幕已经切换到了“联系人电话簿”的页面。
缀在那串十一位数字上面的,是他的名字。
霍宥泽。
接到孟清和电话时,霍宥泽人正在叶连城组的场子上。
作为北城最有名的销金窟,金麒会所的二楼被整个包下,一掷千金的豪横,就为了叶少博美人一笑。
牌桌周遭围了不少人,说话的喧闹嘈杂此起彼伏,与远处的节奏音响遥相呼应,整个包房的气氛被一度炒上最高。
刚一落座就有眼尖的人赶上来打招呼,霍宥泽眉眼低垂,懒得应付。
他很少会来这样聒噪吵闹的场合,这次要不是叶连城搬出十几年的发小情谊,他肯定也是要拒掉的。
而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振动作响。
见他起身准备出去接,一旁的叶连城连牌也不看了,立刻凑过来:“谁啊这么大面子,能在这时候喊得动你?”
霍宥泽扫过来一眼,没有回答。
径直走到外面人工湖上的廊桥上,他才缓缓滑动接通,刚送到耳边,女孩清软的嗓音便传过来:“霍先生,我是孟清和。”
“我知道。”
霍宥泽言简意赅,明面依然是生意场上的那派八风不动:“怎么,有事?”
两秒后,听到她再开口:“你昨天……并没有拒绝和我打赌。”
听筒里的明显是紧张局促的,情绪传到声线上,故作镇定的模板下,依旧是昨日那套推着自己往前走的决绝。倒是比照着烈士演下来。
他轻哂,故意道:“是没拒绝,但我似乎也没接受。”
男人音色是偏沉偏冷的,落在耳畔时听不出起伏,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或英尺,孟清和只能捋着先前两次见面,试着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脑海中突兀地冒出来两个形容词,竟意外合适——
沉金冷玉。
倨傲漠然。
即便是转瞬即逝的笑,却也令人压力倍增。一个好像生来就是要做上位者的人。
喉咙不自觉地生涩起来,她堪堪吞咽,又道:“所以,霍先生现在是要拒绝我了吗?”
“孟小姐想听什么答案?希望我拒绝,还是同意?”他避而不答,将问题又推回来。
孟清和承认,和他一比,自己就是个没有耐心,空有勇气却策略不足的新兵蛋子。
深吸一口气,她攥着薄薄的手机:“霍先生,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