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发其他的话过来,“我不会”三个大字仍然明晃晃地躺在屏幕上。
什么嘛?又不说话了?哑巴嘛?
所以果然这三个字是他故意发的吧。
他那么聪明,还数学系教授呢,肯定看出来她在调戏他了,反过来故意逗她是吧。
他就是捏准了她吃这一套。
颜丹青深吸了一口气,唾弃自己色令智昏。
她把手机一把捞过来,很用力地噼里啪啦打字,像是要压过对方一头必须占上风那样。
达芬奇顶呱呱:那我们裴教授可得
她故意顿了一秒,才继续发道:达芬奇顶呱呱:说到做到啊。
消息发出,颜丹青盯着手机,想要看看这次,裴析会如何回复。
然而,还没等她等来裴析的回复,来电显示先一步亮起。
不是她等回复的裴析,也不是一直缠着她非要问明白的舒姝。
“外公”两个字在屏幕上一闪一闪,伴随着刺耳的来电铃声,像是带着催命符的魔咒,让颜丹青下意识想要逃离。
心跳快速回归正常,颜丹青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坐直了身子。
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外公,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你在干嘛?今天有没有做日常练习?”
对方没有接她的茬,而是直接质问道。
颜丹青默了默,还是回答道:“有。”
“那就行,既然你选择回学校,那就不要休息了,什么周末不周末的,前两天住院落下的课要赶紧补上。”颜老继续说道。
“我知道。”颜丹青低下头,凝视着被子上的花纹。
被子是基地统一发放的,浅蓝的底色,上面印着兰花的图案,枝叶一簇一簇的。
“还有,你明天也不要玩了,早上八点直接过来找我,我亲自带着你画,给你把课补上。”
“我”“怎么!?你来不了?”对面的声音马上就高了几分。
“没有,我当然能去。”颜丹青快速改口,“我只不过是担心,怕您太辛苦。”
“呵。”对方冷哼一声,丝毫不买账,“你知道我辛苦就给我好好画,别画出来的东西不能看,丢我的人。”
颜丹青:“”颜丹青:“我知道。”
“那就这样,明早八点,不许迟到。”
“好。”
外公先一步将挂断,没再给颜丹青任何拒绝的机会,好像他每次打电话过来都是这样,永远都是强硬的通知。
颜丹青泄了气,重新瘫躺回床上。
手机被扔在一旁,颜丹青睁着眼睛,凝视天花板。
好像是一天过得太过潇洒快乐了,第二天就一定会发生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似乎只有是这样,才能达到某种诡异的平衡。
很莫名其妙。
像是什么“既定”的惩罚,让她永远都不能一直快乐下去。
颜丹青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才能挣脱开这种“既定”。
算了。
这么多年了,总归是习惯了。
颜丹青又将手机重新拿回来,打开微信,看裴析给她的回都消息。
一个非常带着他本人特色的“嗯”字,简单又明确。
若是换作刚刚没接外公电话时的颜丹青,可能内心还会有些许波澜,但现在的颜丹青已经无心再回到刚刚的那种情绪里了。
想了想,她缓慢打字。
达芬奇顶呱呱:你真的得保护好它了。
达芬奇顶呱呱:猫猫大哭。JPG
达芬奇顶呱呱: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裴析:怎么了?
达芬奇顶呱呱:明天我要去补课,不能和你一起了。
聊天框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不断闪烁,但裴析却迟迟没有发来消息,不知道是想说些什么。
好半晌,对面才回复,是单独一个好。
颜丹青盯着那个“好”看了会儿,突然就笑自己被“对方正在输入中”误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