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鲍二起身,倒退着走出书房,策马扬鞭,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他就再度回到了大明的军营之中。
鲍承先将他召进帐中,紧张道:“没被人发现吧?我说你回了一趟你阿姊那儿,暂时没人起疑。”
鲍二点点头:“回将军,事情很顺利,西边的守军也把我放进来了。”
接着,鲍二把皇太极说的话全都仔细阐述了一遍。
鲍承先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掀起营帐的一角,感受着门外吹进来的冷风,以平复他的心情。
寒风刺骨,他却浑身发热。
只要燕郡王和袁崇焕内讧,辽东必乱。
其中孙承宗也可以被捎带上,如果能让他们互相攻讦,那其中任何一个失败,都可以大大削弱辽东的力量。
到那时,他鲍承先就是破辽的第一功臣。
而书房内,皇太极拿起那封密信,看着上面的字,冷冷一笑。
“燕郡王……”
“本汗倒要看看,你这个征虏大将军,能当几天。”
“多尔衮。”皇太极唤了一声,“立刻去整军,咱们去给大明送上一场胜仗。”
多尔衮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皇太极的意图,抱拳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第47章[VIP]
送完旨意以后,李自成牵着马,走在返程的官道上。
二月的风依旧料峭,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他刚从辽东大营出来,怀里还揣着宣读旨意时的那股子热乎气。
可走了一路,那股子热乎气渐渐散了,只剩满心的杂乱。
他现在能做点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翊戎卫,临出发之前,新君意味深长的眼神仍旧在他的心头环绕。
这个少年天子倒是不怕他逃跑,似乎也不怕他惹出更多祸事来,他李自成可是天幕认证过的叛军首领!
其实李自成想过要跑,跑到他的家乡陕西去,拉起一面大旗,就像天幕中的预言一样,
可是,这个想法始终停留在犹豫的阶段,一直没有付诸实践。
李自成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样。要么就下定决定反他丫的,要么就老老实实为大明效力,他什么时候这样游移不定过?
但还是不行,他还是得一次又一次地思考。
行至晌午,路边的茶摊冒着热气。
李自成勒住马,翻身下去,把马拴在摊边的枯树上,走了进去。
“老板,来碗热汤面,多加葱花。”
李自成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手脚麻利地端来一碗面。
“客官,您慢用。看您这打扮,是公差?官老爷?”
李自成扒拉一口面,含糊否认道:“大爷太高看我了,我不过一个送信的驿卒,从辽东回来。”
老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唠嗑。
“客官从辽东来?可曾见过那燕郡王?”
李自成有些惊诧,回应道:“看过一眼,怎么了?”
老汉兴奋起来:“他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生得高大魁梧,眼睛如同火把,每天深夜在营里巡视?”
李自成还真没在深夜见过燕郡王,他想了想,迟疑道:
“辽东大营里面,巡夜的人肯定有,只是郡王殿下是主帅,巡夜这等小事应该不用他做。”
老汉被否定了,不大高兴:
“嗨,肯定是因为你没在大营待过,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这虽然是传言,但也一定是真的,否则燕郡王怎么能突然发动夜袭还成功了呢?他肯定是天生神异。”
李自成想象了一下那个年轻俊秀的燕郡王,大晚上眼睛放光的场景,在营里扫来扫去的场景,努力咬住嘴巴,发出含糊的一声“嗯”。
紧接着,李自成又问:“老板,我确实对辽东不太了解,您在这儿待得久,您给说说呗。”
那老汉一听有人主动发问,又高兴起来:
“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辽东那边啊,最近可热闹了。我家小子在南边的商队跑活,前阵子刚从宁远回来,说燕郡王在营里大摆宴席,犒赏三军,连伙夫都喝上了酒,啃上了肉。”
李自成顿了顿,抬眼问道:“哦?他还说了些什么?”
“还说那燕郡王,亲自到各营里跟将士们喝酒,还跟一个老兵说要打回女真,不让弟兄们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