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缓缓举起战刀,声音冷峻如铁。
隐藏在加固盾阵后的神臂弓手齐齐起身,弩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放!”
战刀劈落的瞬间,特制的破甲锥箭带着尖锐的呼啸撕裂空气。
以恐怖的动能轻易撕开匈奴骑兵单薄的皮甲。
有些箭矢甚至连续穿透两三人,将他们串成血串摔落马下!
匈奴军冲锋势头骤然一挫,前排人马瞬间人仰马翻。
但阵中立即响起指挥官尖锐的哨声。
后续骑兵迅速向两翼扩散,试图绕开这片区域。
“就是现在!”
李敢眼中精光一闪,吼声震彻战场。
“点火!”
那名紧攥火把的年轻士兵手臂一扬。
火带着火星坠入浸满火油的沟渠。
“轰!”
一道丈高的火墙轰然腾起,赤红色的焰舌疯狂舞动。
瞬间阻断了匈奴骑兵最直接的冲击路径。
灼热的气浪逼得冲在最前的战马人立而起。
惊恐的嘶鸣声中,几名收势不及的骑兵连人带马坠入火海。
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枪兵前顶!刀斧手护住两翼!”
李敢趁势指挥预备队向前移动,将防线的漏洞牢牢堵死。
正门方向,匈奴军中军重步兵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丛林。
甲叶相撞声沉闷如雷。
他们顶着守军疯狂的远程打击稳步推进。
床弩的巨箭不时呼啸着砸入阵列。
有时能连透三面橹盾。
抛石机投出的石弹与火油罐轰然落地。
在阵中炸起烟尘与烈焰,却始终没能冲散那片黑色的人墙。
寨墙上的弓弩手箭如雨下。
箭矢砸在匈奴士兵的铁盔与铠甲上,叮当作响。
不时有匈奴士兵被射中要害倒地。
但前排的橹盾手依旧死死扛住打击——哪怕盾牌碎裂、手臂骨裂。
后排立刻有人顶替上来,填补缺口的速度快得惊人。
宗真
;立马中军高岗,鎏金马鞍映着战场火光。
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细沙渡的抵抗强度略超出他的预料。
尤其是左右两翼针对骑兵的阻滞手段,显然是早有准备。
但他眼底的寒意始终未散:战争的胜负,从来不止取决于一两处战术的得失。
他微微抬手,袖口绣着的黑鹰随动作轻颤。
身后号角声陡然转厉,急促如催命鼓点。
中军战鼓雷动,推进的重步方阵骤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