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字眼如同惊雷,在游一君脑海中炸响!
无比关键的情报!细沙渡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机会来了!
一个落在队伍后面、身材与游一君相仿的匈奴士兵骂骂咧咧地离开火把的光圈。
走向路旁一片黑黢黢的矮树丛解手。
游一君眼神一厉,杀机迸现!
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贴地潜行过去。
当那匈奴士兵刚解开裤带,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时。
游一君如同捕食的猎豹般暴起!
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将其惊呼扼杀在喉咙里。
右手的短匕带着积郁的悲愤与决绝,精准狠辣地从颈侧斜向上刺入!
“呃…”
匈奴士兵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便剧烈抽搐着瘫软下去,生命迅速流逝。
浓重的血腥味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游一君强忍着眩晕和翻腾的胃,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拖入更深的黑暗。
迅速剥下对方的皮甲、号衣、头盔,套在自己身上。
对方的靴子大了不少,他撕下尸体内衬的布条紧紧缠住脚踝。
将自己染血的梁军衣甲和匈奴士兵尸体用枯枝败叶匆匆掩盖。
拿起对方的弯刀和水囊,还有那士兵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小腰牌。
重新站起时,除了身形略显疲惫,头盔刻意压得很低遮住大半面容。
俨然已是一个浑身带着战场硝烟和淡淡血腥味的匈奴军斥候。
他模仿着匈奴士兵的姿态,微微佝偻着背(正好掩饰伤势)。
步伐略显沉重地,朝着斥候小队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敢跟得太近,远远缀在后面,利用山林的起伏和黑暗隐藏身形。
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风中飘来的零星话语,印证着方才听到的进攻计划。
直到那队斥候进入一个山腰临时设立的哨点,才停下脚步。
在黑暗中默默记下哨点的位置和大致人数。
情报到手,此地不宜久留!
游一君果断转身,不再沿大路方向,而是折向一条更加陡峭隐蔽、近乎垂直的溪谷。
手脚并用,攀着湿滑的岩石和树根,逆着冰冷的溪流向上跋涉。
刺骨的溪水灌满了过大的靴子,每一步都沉重湿冷。
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因失血和疲惫而昏沉的头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细沙渡的方向,在群山的剪影之后,似乎有隐约的火光在跳动。
那是他必须抵达的希望,也是老白和兄弟们用血铺就的归途。
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汗水、血污和溪水的泥泞。
眼神在黑暗中燃烧着复仇与使命的火焰。
他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将身后匈奴军大营的喧嚣和即将到来的风暴,狠狠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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