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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团队庆祝新的征程（第1页）

阳光正从阳台斜照进来，把客厅的地板晒得暖烘烘的，木纹都看得清清楚楚。陈默刚放下孩子，小家伙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又缩回去，睡得更熟了。他直起腰，还没来得及坐下，门铃就响了。

苏雪已经起身去开门，门一开，门外站着几个提着果篮点心盒的人。老李抱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盆底还在滴水；小王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桶身上印着“吉祥”两个字，红漆有点掉了。“听说今天请我们吃饭？”小王咧嘴笑着，露出一排白牙，“我特意带了我妈炖的鸡汤，说是补身子的，顺便沾沾喜气，说不定我也能搞个大项目。”

“你这哪是来蹭饭，是来认亲的吧。”陈默走过去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闻了下，一股浓香扑面而来，“好家伙，香成这样，怕不是把整只鸡都塞进去了？”

屋里顿时笑开。家人早就在厨房忙活，姑妈端出一盘刚炸好的春卷，金黄金黄的，喊着“趁热吃，凉了就软了”。二叔则拉着老李聊起了当年村里通电的事，说那时候连灯泡都稀罕，一个村就一个，谁家灯泡亮了全村都去看热闹。现在倒好，自家孩子搞上了“高科技”，连卫星信号都能收了。

空间不大，人一多就显得挤。有人坐在沙上，沙陷下去几块；有人搬了小凳子靠墙，凳子腿吱呀响。孩子在里屋睡觉，大家说话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像怕惊着什么，可笑声还是时不时冒出来，闷闷的，又压不住。

苏雪轻轻碰了下陈默的手臂，指尖点了点他胳膊“别光站着，招呼人啊。”

“这不是在招呼嘛。”陈默应了一声，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卷起衬衫袖口，露出小臂。去厨房帮忙端菜，一碟碟往外递。回来时顺手把餐桌往中间推了推，桌腿蹭着地，吱嘎一声。“我家地方小，大家挤点才热闹，反正也没外人。”

他走到哪儿，哪儿就响起一片“陈总”“陈老师”的称呼。他一摆手，手掌往下压了压“今儿不兴这个。在家就是亲戚朋友，谁再叫‘陈总’，罚喝一杯凉白开，还带冰的。”

小王立刻举手，胳膊举得老高“那我举报老李，刚才偷偷跟人说‘咱们老板家真朴素’。”

众人哄笑，老李也不恼，摆摆手，手掌在空中挥了挥“我说的是实话嘛，实验室里百万设备转着，示波器一台接一台，家里饭桌还是木头的，边角都磨圆了。也就一口铁锅油光锃亮，比我们的设备还亮。”

“锅亮说明饭好吃。”陈默把最后一盘红烧肉放上桌，肉块颤颤的，酱色油亮。他顺势拉开椅子，椅子腿蹭了一下地，站定，清了清嗓子，“来，先不动筷，我有两句话。”

屋里安静下来。有人放下瓜子，拍拍手上的碎屑；有人坐直了身子，背挺起来。小王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按了两下，生怕错过什么，又把手机揣进兜里。

陈默没看他们，而是转身轻轻掀开摇篮上的薄纱，纱是淡蓝色的，被阳光照得透亮。他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孩子，小家伙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然后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一只手兜着屁股，缓步走到饭桌前。

“今天请大家来，第一件事，是介绍我家新成员——”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每个字都送进人耳朵里，“陈小默。”

一圈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张小脸上。有人轻声“哎哟”了一下，声音软软的。老李摘了眼镜擦了擦，镜片在衣角上蹭了两下，又戴上仔细瞧，眼睛眯着。

“他生在这个时候，不是偶然。”陈默继续说，抱着孩子的手稳稳的，一动不动，“我们熬过了最难的日子，现在能光明正大地笑，能踏踏实实地干。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扫了一圈，看到每张脸上的疲惫与坚持——那些深夜加班的身影，在示波器前一蹲就是几个小时；暴雨天跑客户的鞋印，湿了干、干了湿；一次次调试失败后重新开机的沉默，几个人围着屏幕不说话，只听见键盘响。

“是你们每一个，在实验室守到凌晨，在厂里盯住细节，在风雨里跑客户。”他说完，轻轻把孩子放回摇篮，盖好小被子，被子边角掖好。这才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半杯橙汁——他不喝酒，大家都习惯了，也没人劝。

“未来科技不会停步，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他举起杯子，橙汁在光里晃了一下，“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在一块儿，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没人说话。老李一口喝尽杯中茶水，咕咚咕咚，差点呛住，咳了一声。小王低头抹了把眼睛，手背蹭过眼皮，嘟囔一句“空调太干了”。角落里的姑妈悄悄扯了扯围裙角，擦了擦眼角，又飞快地把手放下。

然后不知是谁先拍了下手，啪的一声。接着掌声一点点响起来，不整齐，有快有慢，却很实诚，一下一下的，在客厅里轻轻回荡。

饭桌终于热闹开了。夹菜的夹菜，筷子碰着盘子叮当响；添饭的添饭，饭勺刮着锅底。二叔非要给老李夹一筷子肥肉，说是“科研费脑，得多补油”，老李碗里堆得冒尖。小王趁机偷走陈默碗里最后一块肉，刚夹起来，被陈默一把抓住手腕，两人拉扯间惹得满屋大笑，连摇篮里的孩子都动了一下，又安静了。

吃完收拾碗筷时，有人提议拍照留念。刚要动，苏雪轻声提醒“孩子刚睡，别吵醒。”声音不高，但大家都听见了，脚步都停了。

场面一时卡住。有人挠头，手指在头皮上蹭着；有人犹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看兴致要散，苏雪又说“不如就在阳台上拍一张？让阳光也入镜。”

大家眼睛一亮，纷纷往外挪。阳台不大，水泥地面，栏杆上摆着几盆绿植，但够站下十来个人。陈默站在中间，左边是家人，右边是团队。背后是透亮的日光和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楼群轮廓在夕光里柔和起来。

摄影师是小王用手机凑合着当的。他踮脚比划角度，喊着“笑一个”“靠拢点”，大家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最后按下快门前，陈默忽然抬头，对着镜头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弯着。

“这才刚开始呢。”

阳光落在每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屋里摇篮边，孩子翻了个身，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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