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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巧妙布局反击准备（第1页）

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窄窄一道，照在办公桌角那份火漆封口的意向函上，红印比刚才更显眼了些，像一滴干了的血。陈默没动，手指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咚、咚，像是确认什么已经落定。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穿堂风，吹得桌上纸张哗啦响了一声。技术组的小李抱着笔记本先进来，袖口卷着，露出一截手腕。后头跟着法务部王主管，手里夹着一叠文件，纸边压得整整齐齐。两人脚步一致，站到会议桌两侧，谁也没先开口。

“人都到了？”陈默抬眼，摘了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镜片上有点灰。又慢慢戴上，镜腿卡进耳后，“那开始吧。”

小李把电脑打开，投影仪嗡嗡响了一声。幕布刷地落下，画面跳出来一张架构图，线条密密麻麻的，方框箭头连成一片。“按您昨天说的方向，我们做了个‘伪核心协议包’。”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鼠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名字叫‘星轨一号’，听着挺唬人，其实是个空壳子——编码结构看着先进，参数调得也漂亮，但底层逻辑早被我们废弃了，就是个花架子。”

“他们要是真拿去用呢？”王主管翻着自己的资料问，纸页哗啦响。

“能运行，但跑不了复杂任务。”小李笑了，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点牙，“撑不过三次压力测试就会崩。而且我们加了几个隐蔽的数据陷阱，只要他们尝试逆向分析，就会触日志记录，自动传回我们的服务器，连他们什么时候动的、动了哪一块都记下来。”

陈默点头，下巴点了一下“数据流要做得像真的。测试记录、故障模拟、版本迭代日志，全都补全，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已经补好了。”小李敲了两下键盘，屏幕上的文件夹展开，一行行文件列着，“连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系统报错的日志都有，写得跟真事儿一样，时间戳都对齐了。”

王主管合上文件夹，纸页合拢，手掌按在上面“我们这边也准备好了。技术披露声明今天就能签，明确划清哪些是保密项；跨境数据使用条款也拟好了，对方一旦违规传输，我们立刻有理由启动仲裁程序，不用等。”

“电子签章通道开了吗？”陈默问，手指搭在桌沿。

“开了，备案过公证处，一秒函没问题。”她顿了顿，把文件夹往桌边推了推，“还联系了国外合作律所，确认这些文书在当地法院能直接立案执行，不需要再走一遍流程。”

“很好。”陈默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吱呀一声。绕过桌子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诱饵真实、反应可测、反制即时。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记住这九个字。”他说，转过身对着两人，“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捡了宝，还得心甘情愿往坑里跳。他们越信，摔得越响。”

小李咧嘴一笑，眼睛眯起来“就怕他们不信啊。”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陈默转身，手撑在桌沿，“安排一次内部演示，把‘星轨一号’跑一遍全流程，录下来，剪成三分钟短片，留着下次见面放给他们看。画面要干净，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要不要加点特效？”小李眨眨眼，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比如数据流闪金光？”

“少整没用的。”陈默瞥他一眼，目光扫过去，“真实感比炫技重要。你越是朴素，他们越敢下手。”

王主管记下要点，笔在本子上刷刷写着“那下一步就是等他们派人来了？”

“已经在路上了。”陈默走回座位坐下，椅子挪了一下，“何婉宁那边刚来消息，外方评估组明天上午九点到公司，名义是‘轮技术交流’。”

屋里安静了一瞬。小李收起笑脸，嘴角平了。王主管把文件重新对齐边角，纸页摞好。

“那就都动起来。”陈默翻开笔记本，纸页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抽出一张任务单，纸边整齐，“今晚必须完成最后压测，法务文件全部加密归档，主控系统切换至监控模式。我要看到所有环节都在线上，随时能响应，不能有一处卡壳。”

“明白。”两人同时应声，声音在屋里碰了一下。

“还有。”他抬头，目光从镜片后面射过来，“从现在起，所有对外通讯统一口径——我们很欢迎合作，也很坦诚，但只谈框架，不碰细节。具体东西，等他们进门再说。”

小李笑出声，笑声闷闷的“让他们自己选，是看真的，还是看假的。”

“不。”陈默摇头，脑袋晃了一下，“我们不给他们选择。我们只给一种‘看起来最值钱’的东西。”

王主管轻声道，声音不高“等他们现被骗，早就来不及了。”

“那就不是被骗。”他合上本子，纸页合拢，指尖在封面轻敲两下，笃、笃，“是学艺不精。”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小李合上电脑，电源线拔掉，绕在手上。王主管把文件塞进包里，拉链拉上。脚步比进来时稳了许多，鞋底蹭着地。

门关上前，小李探头问，半个身子在门框里“陈工，要是他们真的一点不动手呢？”

“不会。”陈默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叶子在风里翻着，光斑一晃一晃的，“想偷的人，总会伸手。我们只要准备好接住那只手就行。”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墙上的钟指向五点二十三分，秒针一格一格走着。夕阳把桌角那份意向函染成了橙红色，火漆印的边缘亮。他拿起内线电话，话筒有点凉，按下拨号键。

“通知各部门，明天上午九点，正式接待外方评估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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