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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何婉宁提议合作拓展（第1页）

夕阳的余晖刚从实验室的窗框上退去，墙上的光斑一寸一寸地往上缩，最后缩到天花板角上，不见了。楼道里还回荡着沈如月蹦跳着离开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越来越远。陈默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那张被红笔圈过的伪代码练习纸，纸边有点卷。他轻轻抖了抖，嘴角动了动。把纸放进抽屉，顺手关上时碰倒了一支铅笔，铅笔滚到桌角，磕了一下，停住了。

门被敲了两下。不急不缓，笃、笃。

“请进。”他抬眼。

门开了，何婉宁走进来。一身米色套装，熨得挺括，拎着个黑色皮包，尾在肩头微微卷着，收拾得整齐。她看了眼桌上的图纸，又看向陈默“刚忙完？”

“刚教完一个小姑娘写‘如果’。”他拉开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你来得正好，我也该换换脑子。”

何婉宁没立刻坐。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天快黑了，家属院的灯还没亮，灰蒙蒙的。她转过身，才说“我今天见了几个港城科技企业的人，他们对你这边的技术很感兴趣。”

陈默点点头，没接话。手指搁在桌上，没动。

她也不着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纸张滑过桌面，停在他手边。“他们做出口贸易多年，渠道铺到了东南亚、中东，甚至非洲。现在想找内地有实力的技术团队合作，不想再只卖组装件了。”

陈默翻开文件，扫了几行。纸页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表格、数字、公司名。他抬头问“他们想怎么合作？”

“你出技术方案，他们负责本地化适配和销售，利润分成。”她说，“他们愿意先签三个试点项目，试水市场反应。”

陈默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纸页合拢，轻轻一声。“我不交源码，也不派核心人员过去。”

“我知道。”她点头，下巴点了一下，“所以我提的是——我们出非核心产品，比如自动化测试模块、节能电机控制板这些，让他们代理。你们保留全部知识产权，只授权使用。”

陈默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两下，咚、咚。“他们信得过？”

“我跟他们谈的。”她语气平了八分，不急不躁，“以前我是为家族利益来的，现在我是为我自己来的。我说你能做成的事，他们就得掂量掂量是不是真机会。”

陈默看了她一眼，笑了下，嘴角往上提了提“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事实如此。”她不恼，声音还是那样稳，“你在学校教学生都能教出让机器认猫的程序，换成工厂生产线，你觉得能差到哪去？”

他没否认。只是说“那你准备让我让几步？”

“让一步就够了。”她坐下来，椅子往前挪了挪，身体微微前倾，“你让出两个成熟产品的代理权，他们拿三倍于内地的渠道资源来换，包括海外仓储、清关资质、当地售后团队。而且——”她顿了顿，“他们同意成立联合试验小组，由你派人指导，但不涉及核心技术架构。”

陈默沉默几秒。目光落在窗外，又收回来。忽然问“你图什么？”

何婉宁没回避他的目光。她看着他，眼睛没眨“我图的是，将来别人说起内地和港城的技术合作，能提到我的名字。不是靠家世，是靠眼光。”

两人对视片刻。屋里很安静，能听见走廊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轻轻的。陈默先移开视线，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条线，标上“技术”“渠道”“控制权”，然后在“控制权”下面画了个圈，圈画得很圆。

“三不原则。”他说，声音不高，“不交底子，不分股权，不让他们插手研。能做到，就谈；做不到，免谈。”

她看着那张纸，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有点深“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已经按这个方向跟他们沟通过了，他们犹豫，但没拒绝。”

“那就继续聊。”他把纸推给她，纸张滑过去，“下周安排个正式会谈，我亲自去。”

她起身收好文件，文件塞进包里，拉链拉上“时间地点我来定，你只要人到场就行。”

“行。”他站起来，顺手把桌上的铅笔捡起来，放回笔筒里，笔筒里叮当响了一声，“不过提醒你一句——”

她回头等下文，手搭在包带上。

“合作可以，别想着借我的势翻盘。”他声音不高，像说一件寻常事，“我能让你进来，也能让你出去。”

她看着他，眼神没躲，迎着他。“我知道界限在哪。这回，我是真心想做事。”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走出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了，笃、笃、笃，最后听不见了。陈默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转身走向办公区。办公区灯还亮着，白晃晃的。他对助理说“把微型电机和通讯模块的应用案例整理一下，下周要用。”

助理应了一声，开始翻资料，纸页哗啦哗啦响。

窗外，最后一缕光落在走廊尽头，照出一道斜长的影子，拖在地上，细细的。陈默站在玻璃门前，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细很长，像一根绷紧的线。

他抬起手，推了推眼镜。镜腿卡进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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