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五十分,走廊的灯还亮着,白惨惨的,照得地面反光。陈默的脚步没停,皮鞋踩在地上,一声一声的。公文包夹在腋下,西装外套搭在左臂。蓝布衫换成了熨得平整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拉平。
他走过两道安检门。第一道,嘀的一声,绿灯亮了。第二道,保安看了一眼他的工牌,点点头。刷卡进入后台区域,门“咔”地合上,外面记者的喧闹声被压成模糊的嗡响,像隔着一层水。
技术主管小李迎上来,手里攥着流程表,纸边都卷了。额角有汗,亮晶晶的。
“陈工,主控台刚连上投影系统,试了三次,ppT加载到第二页就卡住。”
陈默把外套递给助理,顺手接过平板翻看系统日志。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一行行数据往下滚。
“网络传输中断?”他问。
“不是网络问题,是信号握手失败。”小李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我们怀疑是新装的无线中继模块兼容性不好。”
“那就别用无线。”陈默走到主控台前,敲了敲键盘。键盘噼里啪啦响,“本地硬盘独立播放,提前载入演示文件。所有关键节点切片备份,手动触。”
“可万一……”
“没有万一。”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牌。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的17分32秒。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预案写了三遍,不能临场还指望运气。”
小李点头,转身去安排,小跑着走的。
陈默没动。他盯着屏幕等系统重启。屏幕上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爬,很慢。三分钟后,进度条跑完,主界面跳出熟悉的蓝色图标——“未来助手aI1。o演示系统”,亮在那儿。
“通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肩膀松了一下,又绷起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关于外部势力干预科技创新的初步说明》。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抚过,折起一角,塞进西装内袋。动作很轻,像收好一张车票。
“主持人到没?”
“到了,在化妆间补妆。”助理在旁边答。
“让他十分钟后过来对一遍串词。重点提醒别念技术参数,讲人话。比如‘它能听懂老人说的方言’,别说‘支持多语种自然语言处理’。”
“明白。”
陈默绕到设备区。弯腰检查机械臂底座螺丝是否拧紧,手指拨了拨,纹丝不动。又蹲下身,伸手探进操作台下方,摸到电源线插头,确认卡牢了。起身时,眼镜滑了一下,他推了推,继续往前走。
“应急小组在哪?”
“三位在侧门待命,两位守配电箱,数据备份已完成双份。”助理跟着他,脚步匆匆。
“好。告诉他们,今天不出岔子最好,出了,我也兜得住。但别给我掉链子。”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争执声。声音尖尖的,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一个女记者举着摄像机硬往里挤,保安拦在门口,手臂张开挡着。
“我们是省台的!凭什么不让进?你们是不是心虚才锁门?”
“布会开始前不允许进入后台区域,请配合。”保安声音硬邦邦的。
“那我问一句行不行?听说你们这个aI抄袭国外技术,有没有这回事?”
声音传进来,几个年轻工程师脸色变了。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操字闷在喉咙里。
陈默站在监控屏前,看着画面里那个举着话筒的女人。她穿着西装套裙,头挽着,脸涨得通红。他嘴角微微一扬,往上提了提。没动,也没说话,只冲助理点了下头。
助理立刻拿起对讲机,按着键“全体注意,关闭B2侧门,拉上隔音帘。对外统一回应——所有质疑将在布会上统一解答,现在不接受个别提问。”
门关上后,吵闹淡了,变成闷闷的嗡嗡声。
陈默转头对技术主管说“他们越想知道,就越要等到最后一刻。”
“您就不怕他们写歪了?”
“写吧。”他笑了笑,笑得很淡,“稿子出去之前,谁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有什么。”
他走到团队集合区。十几个人站在那儿,有的靠着墙,有的蹲着,有的来回踱步。他拍了两下手,啪、啪,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他。
“各位。”他说,声音不高,但送得远,“我们不是来求认可的,是来定义未来的。按计划走,别怕出错,我兜着。”
没人说话。几秒钟后,小李第一个点头,下巴点着。接着是其他人,一个一个的。有人搓了搓手,手在裤子上蹭着;有人深呼吸,胸口鼓起来又落下去。但眼神都稳了下来。
陈默看了看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九分。还有十二分钟。
他走到角落的椅子坐下。椅子是折叠的,坐着有点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流程表空白处画了个小框,写下三个字“别慌”。然后划掉,改成两个字“稳住”。
抬头时,墙上倒计时跳成9分41秒。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领带,领带结拉紧。扶了下眼镜,镜腿卡进耳后。右手插进裤袋,左手握着翻盖手机,站在指挥区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岗位,从左边扫到右边。
灯光均匀明亮,白晃晃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打印机余热味,还有一点咖啡的苦香。设备运转声低而平稳,嗡嗡的,像老式钟表滴答走动。
九分钟后,他会走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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