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不是在镜子前随意扫一眼的那种看,是带着审视和评估意味的、系统性的检视。
从墨渊的记忆里他知道,这副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偏瘦,肌肉线条不明显,肤色偏白,没有伤疤,没有纹身,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年轻男性躯体。
但当他解开腰带,褪下灰色道袍的下摆时,他的表情生了变化。
筑基期修士的阳具,和地球男性完全不是一个物种的产物。
陆恒在地球上对自己的尺寸没什么概念,因为没有比较对象。
但墨渊的身体记忆告诉他一个基准修仙界的男修在踏入修炼之途后,肉身会在灵气的持续滋养下全方位强化,包括生殖器官。
筑基期是最基础的强化阶段,阳具的尺寸和硬度已经远凡人。
他目测了一下,静态长度大约是他在地球上所认知的“正常水平”的两倍还多,粗细也完全不成比例,充血后更是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程度。
“……这真的是筑基初期的标准配置吗?”他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好一会儿,表情复杂,“金丹期岂不是要自带武器?元婴期是不是得给它单独办一张身份证?”
他又想起了白天在落霞溪看到的画面。那些女修的身体、那些修士肉身独有的瓷白肌肤、那些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曲线。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二十六年。
没有女朋友。
没有初恋。
没有约会。
没有牵手。
没有拥抱。
没有接吻。
更没有性。
他所有关于异性身体的认知全部来源于显示器上的像素点,他所有关于性的体验全部来自于右手。
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他甚至没有跟一个女人单独吃过一顿饭。
不是因为他丑,不是因为他社恐,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
大学四年考研考证,毕业后直接进外包公司,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周末单休,年假三天。
在那种节奏下,谈恋爱是一种奢侈品,性生活是一个与他无关的词汇。
他把道袍重新系好,在石板床上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
灵虚山的夜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鸣叫,像墨滴落进水里,化开,消散。
“我死过一次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做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批准的声明,“在地球上,陆恒遵守了所有的规则,做了一个模范公民该做的每一件事。然后他被那些规则碾碎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闭上眼睛。
“现在我在一个新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绑架。没有996。没有外包合同。没有让你签字放弃所有权利的霸王条款。这里只有力量,只有欲望,只有弱肉强食。”
白天的画面在黑暗中重新浮现瓷白的肌肤,滚落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珠光的曲线。
他睁开了眼睛。
暗暗的寮房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如果有人此刻能看到他的眼睛,一定会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杀意,不是怒火,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炽热、更不可遏制的东西。
是二十六年的荒芜、一场猝死、一次穿越之后,终于破土而出的根系。
“这个世界的肉体远比地球的强。”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而我拥有的不仅仅是一副强悍的肉体。我拥有无声夺舍,我可以成为任何人。任何人的丈夫,任何人的儿子,任何人的师弟。”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弧度很小,但很确定。
“在这个没有约束的世界里,我要尽情享用一切。”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