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狭小的宿舍,反手锁上门的那一刻,任先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终于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虚脱感。
屋内熟悉的、带着些许灰尘和旧书味道的空气,将他从刚才那个充斥着月光、裸体、极端情欲和臣服仪式的荒诞夜晚里,暂时剥离出来。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用了两年的旧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着他还有些苍白的脸。指尖滑动,通讯录的界面跳了出来。
最上方,两个新添加的联系人,头像并排显示着。
左边是沈凌。
她的头像是阳光下侧脸大笑的照片,酒红色的长飞扬,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右边是商岚。
她的头像很简单,一片纯黑的背景,只有一角露出她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颈项,冷淡而神秘。
两个名字,两个头像,静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任先的目光在这两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
校花。
这个词在任先过去的认知里,是只存在于校园论坛偷拍帖、男生宿舍卧谈会和遥远视线中的概念。
代表着高不可攀,代表着与他无关的另一个世界。
是那种哪怕迎面走来,你也只会低头加快脚步,不敢与之对视的存在。
而现在,沈凌,那个热情似火的校花,成了他“名义上”的女友,会撒娇,会叫他“主人”,会用嘴唇服侍他。
商岚,那个冰山御姐,在他面前主动褪下衣衫,吞下他的排泄物,卑微地跪在他脚下,给自己定下屈辱的规矩。
一天之内。仅仅一天之内。
任先点开商岚的头像,又点开沈凌的头像,再退出来。
重复了几次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仿佛只是为了确认这不是幻觉。
指尖触摸屏幕的冰凉触感是真实的,联系人是真实存在的。
可这种真实,本身却透着最大的不真实。
他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床板出细微的吱呀声。
身体深处传来一种被掏空后的疲惫和酸软。
今天射了太多次,在沈凌温热的嘴里,在商岚赤裸的小腹上……精力被过度榨取的虚脱感,此刻才开始清晰地反馈到四肢百骸。
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一些。
这不是仙人跳。
这个判断很清晰。
用沈凌和商岚这种级别的女孩来做局?
图他什么?
他全部家当加起来,可能还不够她们一个包的钱。
而且,仙人跳需要做到那种程度吗?
需要跪下来舔脚,需要吞下……那种东西吗?
任先回想着商岚跪在凉亭石板上的姿态,那挺直却卑微的脊背,那冰冷的、自我践踏的语调。
那不是一个演员能轻易演出来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扭曲的认同。
他想起沈凌扑进他怀里时,那毫不作伪的依恋和喜悦;想起她含住他的肉棒时,眼中那种纯粹的、想要取悦他的光芒。
太真实了。真实到可怕。
任先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随即又被一种更加混乱的、夹杂着阴暗兴奋的情绪所覆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今天抚摸过沈凌滚烫的脸颊,按过商岚冰冷的肩膀。
最终,他放弃了思考。脑子里像塞满了湿透的棉絮,沉重而混沌。身体叫嚣着休息。
他胡乱脱掉外衣和裤子,只穿着内衣,掀开带着皂角清香的薄被,钻了进去。
被窝的温暖包裹住他冰凉疲惫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沈凌间的甜香和商岚身上那股奇异的、混合着体香与某种更深邃气息的味道。
黑暗降临,但那些画面——酒红色的丝在晃动,雪白的臀丘在月光下起伏,黑色长铺在青石板上,湿润的舌尖,吞咽的喉结,卑微的跪姿——却如同烙印,在他合上眼帘后的黑暗中,愈清晰,无声地翻涌。
睡眠如同黑色的潮水,迅淹没了任先疲惫不堪的意识。但在那无边的黑暗深处,画面却诡异地拼接、上演。
他梦见自己走在午后阳光刺眼的校园主干道上,周围是熙熙攘攘下课的学生。
嘈杂的谈笑声,自行车铃铛声,广播里模糊的音乐声,一切都那么真实。
而更真实的,是他手中握着的触感。
左手和右手,各牵着一条细细的、冰冷的皮质项圈。项圈的末端,连接着脖颈的,是两个人。
左边是沈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