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自己也中邪了,找来笔墨纸砚,画了个大王八,写上迟疏的名字,在地上踩了几脚。
梅香按照江颂年说的关好门窗,看他神秘兮兮的,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江颂年又踩了几脚大王八,抽空回道:“踩小人。”
梅香一笑,问江颂年方才在前厅发生了什么,江颂年一五一十说了。
沉默几息,梅香点评道:“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江颂年心说哪有?分明是马腿长马屁上了。
他捡起自己的“得意之作”,欣赏了一会儿,怂怂的烧了个干净。
“晏儿呢?”
梅香:“陛下在后院。”
她想了想,道:“明日陛下就要上朝。幼帝登基,太后垂帘听政。”
后面的话梅香没说,江颂年清楚:
他和迟疏要打交道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
噩梦!
江颂年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在这之前,他还得做一件事。
那就是让他的便宜儿子知道迟疏有多危险,务必远离远离再远离。
这样想着,江颂年来到了后院。
迟晏脚边是碎玻璃渣,庆春在一旁收拾。
“母后!”迟晏听见脚步声,看到是江颂年,兀地露出一副笑颜。
江颂年抚了抚他的脸颊,摸到一手湿,他蹲下身与迟晏平视,这才发现他眼中还带着泪花:“晏儿哭了?是谁惹你哭了?”
是不是迟疏把人吓哭了?
迟晏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江颂年越安慰他越委屈,抽抽嗒嗒:“瓶子碎了,蝴蝶飞走了。”
江颂年莫名松了口气。
庆春鹌鹑似的老老实实收拾残局,挨梅香瞪了一眼。
罪魁祸首扑通一声跪下:“奴才下回再给陛下多抓点蝴蝶赔罪,陛下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迟晏大度地一挥袖子:“我……朕没说不饶你。”
江颂年抿了抿唇,没笑出声。
迟晏往他身上一靠:“朕觉得蝴蝶不在瓶子里飞,自由自在,也很好看。”
——庆春教的。
江颂年让庆春先退下,对迟晏道:“晏儿喜欢皇叔吗?”
迟晏点头。
江颂年恨铁不成钢:“为什么呢?”
迟晏:“皇叔长的好看。”
江颂年:“……”
原来是个颜控。
迟晏亲了江颂年一口:“但是我更喜欢母后,母后长的更好看。”
江颂年:“……谢谢。”
他语重心长道:“晏儿,人不可貌相,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长相,就断定他是好人,或者是坏人。”
迟晏似懂非懂。
江颂年思来想去,还是用更直白的话说:“以后要把皇叔当作坏人,离得远远的。”
迟晏点头,和江颂年一拍即合:“皇叔是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