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板单薄,仿佛风吹就散,脆弱得让人心疼。
无忧听女子没有回话,正欲再讲几句,面前就拂来一阵风,她落入一个温软的怀抱。
“好孩子,你受苦了,是灵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无忧有些无措,想推开,又有点不舍得,温暖,又陌生。
没有缘由的,她竟想沉沦在这个怀抱中。
但沉沦过后,却衍生出恐惧。
她知道女子白日里,一直在镇里寻些什么,莫非对方找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可她不是。
无忧藏起心底那丝涟漪,垂在身侧的手微抬,挣开女子的怀抱,眉眼微弯,嘴角露出两个黑漆漆的酒窝,动作却十分急切地抓住她的手,问道:“您认识我吗?”
现在,她只能装失忆了。
灵姑拭去眼角的泪水,看着无忧,眼里有心疼,也有欣喜。
她摸了摸少女的头:“你这孩子,是个福气之人。”既如此,往事便当随风去吧。
无忧没说话,只用清澈明亮的目光,颇为困惑地看着她。
灵姑想了想,解释道:“我是你姑姑,小时候,你父母便相继去世,至此,咱们姑侄就相依为命,开了这家小店,生意虽不算好,但胜在喜悦常伴。”
无忧默了几秒,就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姑姑!”
随后又问:“姑姑,我叫什么名字呀,我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灵姑又摸了摸少女的头:“你叫无忧,无忧无虑的无忧。”
呀,居然还同名。
真有缘分耶,无忧点头应下,模样十分乖巧。
就这样,无忧在这家酒肆,三餐有肉,衣裙不重样的度过了三日。
额头的伤口也神奇地在灵姑给她涂完一种膏药后,仅过了一夜,便彻底痊愈,连疤痕都没留下。
无忧没问是什么东西,只乖乖地任由灵姑给她买衣服首饰搭配,其中她格外喜欢一对小铃铛,系在鬓发上走起路来,叮铃铃的,很好听。
一直到第四日,明明在这里不过住了几天,无忧却好像生活了一辈子,纵然不舍,她还是在午饭时提出了离开。
膳食依旧是荤素搭配,摆在她手边的从来都是肉食。
她习以为常坐下,张大嘴巴接受灵姑的投喂,小脑袋吧唧得一晃一晃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今天肉食是东坡肉,她吃上一块,嘴巴染上油光,亮嘟嘟的。
灵姑就眼含笑意,宠溺的看着她。
喜爱犹如涨潮的江水,多到淋漓了岸边的泥土。
“姑姑,我想去中央白塔测试一下能力。”
少女忽然开口道,语气依旧是独特的欢调,似乎丝毫不知,其中蕴含的离别意。
一边说着,一边用亮晶晶的月牙眼,扫过陈旧又五脏俱全的小酒肆,扫过美丽却又留下岁月痕迹的女子。
女子有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有着不沾一点油水的饭碗,有着一份毫无保留的付出。
这些天,吃喝玩乐以外,无忧也在来来往往的客人交谈中,摸索出这个世界大概的背景。
总结来说,就是一个,曾经有妖有魔有神的玄幻世界。
后面经过一场大战,这里变成只剩下人的修仙世界,最后不知道发生什么,又变成有污染物的哨向世界。
这样一来,那天无忧感受到的疗愈,或许不是错觉。
这具身体很有可能,觉醒了治愈系向导的能力。
所以,白塔才是她最好的去处。
而不是在这里,拖累一个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