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想讽刺她分明得到了自己的应允,却偏偏要采用掠夺者般的姿态——弄得他这个伤患很不适。
“我就好这一口嘛。”
“低俗的东西。”
“老婆好会骂。”这种词汇也只会让路岐眼中更亮罢了,“我本来,不,是一直无聊得想死……但现在突然不想了。一点儿都不。”
她俯下身,抚摸他的脸颊。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想。闭上你的嘴赶紧做。你不会是不行吧?”
“哈哈,没错,因为你,我忽然又不想死了。”
路岐的声音透着极其愉快黑暗的情绪,如果不是两个人都清楚他们此刻在做什么,听起来就像是某种深情的告白。
“你可以继续骂,我都快爽死了。”
她肆意地对待omega的身体,看着他在过程中主动地仰起下颌,脖颈修长白皙,渐渐蒙上一层细细的热汗。
她忍不住道:“你看起来很乐在其中嘛。”
“是……还不错。”他轻轻吸气,“你能……先闭上你的嘴的话……”
越来越热的空气在二人间盘旋升腾,路岐在中途不忘低头欣赏omega美丽却极其狼狈的姿态。
“你是想求我救你来着,对吧?”
温敛不喜欢求这个字,这是公平的交易。虽然是他提出来的,但也不是求。
“你不如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他勉强发出一点声音。
路岐道:“是地狱。”
“地狱?”温敛会信那才是真的蠢到了家,“那我岂不是……已经死了?”
“对啊,所以我压根儿不打算救你,你也不需要我来救。”
路岐想要这个omega再给她脖子来上一刀,这样,她也许就能彻底搞明白时间回溯的规则。
“……你这是打算出尔反尔?”
实在是不可思议。
前一秒还在她身下仿佛失力到要与热雾融化为一体的青年,在这一瞬间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绿眸中哪里有丝毫的情与欲呢,眼底寒光宛如一把杀气腾腾的弯刀。
“这怎么能算出尔反尔,”路岐视若无睹,“我可是拾荒者啊。拾荒者连咖啡机都不会用,怎么可能会操控什么破医疗机?你在邀请我之前,不该用你那聪明的脑子自己先想想清楚?”
路岐确实答应了救他,但她没说要用医疗机。
可不用医疗机,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空间里,拿什么救温敛呢?
什么也救不了温敛。
“你的下场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只能去死啊。”
路岐咧开了嘴角,吐息全洒在青年涨红的脸颊上。这话讥讽里带着笑意,衬得温敛此刻的模样,像一个笑话。
那只余热而不住颤抖的手中有愤怒的冷光乍现,路岐看见了但没有避开。
痛只有一瞬间,回过神,她躺在天地皆暗的地板上,刚才那一切像是精神病患者的幻觉体验。
摩挲了下裤子上的线头,仔细回味片刻,她自言自语:“完了,一想到好像又要兴奋了。”
但这一次电子灯的旁边没有出现新的道具,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每死一次,报酬道具就会新增一个。毕竟有生命-1就该有生命-2。
难道不是这么个规则?
路岐又试着把电子灯翻来覆去查找,但除了电子荧幕上的两句话,没有其他线索。
这下有点束手无策了。
但关键点肯定在那个omega身上。他身上藏着什么能触发这个空间的规则的秘密。她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兴致勃勃,很想要彻底撕开看个究竟。
也许,有必要更改一下对待这个乐子的方式了。起码这次不能太早地就让他……
路岐提着灯,晃晃悠悠转身向某个方位走去。
温敛恍惚醒来时就知道,自己恐怕伤得很重,鲜血正不断从腹部渗出,在身下汇聚成一大片赤红狰狞的花海。
医疗机就在腰后的口袋里,可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时间在缓慢逝去,他的生命也在逐渐衰弱。
很快就会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野地,等到化成白骨都不会有机会被投入璀璨星海。
“您还好吗?”
就在这时,温敛听见陌生的声音,朦胧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只黑色的靴子,那人踏进血泊,在他身前蹲下,很有礼貌地问候道。
“需要帮忙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