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
这女人看着有股傻气,动作和措辞,似乎不是表面上那样……
起码,她此刻就肆无忌惮地把手放在了他全是血的胸膛上。
温敛还以为她只敢嘴上逞能。
“那就动。”他眯眼盯着她,“怎么,不敢?这么孬?”
路岐道:“不,我只是觉得,您说话可真动听啊。”
她忽然放下手,往前倾了倾身体。
于是,二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近到温敛没力气避开,路岐微热的鼻息就洒在他耳廓上。
“您能不能再骂一次?就说,‘你是孬种’。”她笑眼弯弯道,“我都快爽死了。”
路岐落在旁边的另一只手也伸上来,扼住他的脖子。
她贴在他脸侧低声细语,就像一个在舞会上对他一见倾心的alpha温柔有礼地表达关切。
“不过,您可要悠着点,千万别做到一半就死了。”
“要让我死,你只怕还差得远。”
路岐不答,低头拿嘴唇贴了贴他的喉结。
她的唇冰冷,毫无温情可言。温敛的身体虽然顺从地任她动作,那神情却仿佛在审视一个劣等生物。
当女人往下凑近他的脸颊时,他就喘着气低声问:“这里是哪里?”
路岐说:“可能是天堂吧。”
他笑道:“到了天堂还准我们这么做,小姐你也不怕被打下地狱。”
“那也有可能是地狱吧。”
女人满嘴跑马,说的话跟他问的毫不沾边。温敛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怒意,动了动指尖,勉强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发热的脸上:“那……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说了,我不知道。”
路岐的神色就像一个憨厚诚实的好人,该做的事一件不落,但就是不回答任何问题。
直到温敛的脸和身体都渐渐随着时间和二人的动作受不了地透出绯红。朦胧的光晕里,周围冰冷的空气逐渐被熏得热腾腾的时候——
路岐忽然停下来,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目光钉在他身上,有些惊讶地说:“不过,您好像骗了我啊。”
她的视野里,温敛正不受控制地小幅度颤抖着,她一边看,一边道:“您根本不是alpha。”
“但没事,对我来说都没差。”
这口吻像是安慰,但和两个人正在做的事又形成极强的反差。温敛咬了下唇,出口的声音带着一阵热雾。
“你……”
“怎么?您有什么想辩驳的吗?”
温敛答应的时候倒没想过能藏住自己是omega的事实,所以,被她知道也无关紧要。
“救我。”他道,“医疗机……在我衣服后面的口袋里。我们最开始说好的。”
女人点头:“当然,但起码得等我完事吧。”
完事?
自己的身体正在失温、失血,下一步就是休克。温敛已经给了她五分钟,还想要多久?这是生死的交易,可不是喝醉了在酒店里乱啃的情侣。
他啧了声道:“我再给你一分钟。”
“一分钟?先生这是强a所难啊。”
路岐笑着,像是忽地想起什么,那只有些闪亮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动了动。她凑近他的耳畔边。
“对了,忘了告诉您。您可能不止想活命,还打着趁机从我这里获取点什么情报的算盘吧。但,我对这里其实一无所知,在尽兴之前更没打算救您,起码,一个小时之内是不用想了。抱歉了。”
最后那三个字被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吐出来,比起诚恳地道歉,更像是恶意的故意而为。
“——谁让您看起来这么有趣,高高在上骂人的样子尤其有趣。失血而死的时候,大概只会骂得更加有趣吧?我很期待。”
路岐承认自己时隔不知多少年总算找到乐子,头脑有些发热发烫,所以看到青年陡然变寒的目光,也没有立刻退开。
当她的大动脉被一刀切断时,为时已晚。
路岐的左眼余光瞥见了大片大片的血花从自己脖子里喷洒而出,身下的omega攥着刀柄,明明浑身是血,却硬是冲她扯起一个厌恶又美丽的笑容。
“不错,我也猜到你可能会中途变卦。一个劣等alpha,死前还能白睡到我,便宜你了。”
不给我提供点帮助就想活着从我身上下去?我死,你也别想活了。
路岐猜他下一句话是这个,但断电的意识已经不容她再做任何思考。
坠入深渊的前一秒,柔软和炙热统统消失,她睁开眼,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旧的漆黑空间。
时光回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