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莓看了眼言悦,又看了眼柯然,最后又看向等在那里的江泽,朝江泽温声道:“那就麻烦了。”
说着,许莓坐上了江泽的车。
许莓上车那刻,车窗就降落。
柯然眼睁睁看着许莓坐上了别人的车,心口说不出的滋味涌了上来。
一回头看到言悦,滋味更加难言,想骂脏话,但从小教养又极好,于是拿出手机发消息。
许莓坐到车上那刻,并没有想象中的轻快,以为和柯然说开了,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直到看到言悦,心里头还是莫名不舒服。
言悦的存在,就是柯母故意使然,这段感情她也认真过,也憧憬过的。
最后却不尽人意,从骨子里被轻视的滋味,并不好受。
柯然的信息叮一声发了过来,莓莓,相亲时,我明确拒绝了她,也不知道她会来医院,你别生气行吗?
许莓打字,我没生气,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们已经分手了。
许莓算明白了,不管柯然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那份母子亲情。
柯然,你没置气,当着我面坐别人的车,我会吃醋,会在意,会胡思乱想,我们这一年的感情,难道你真的说放就能放?反正我做不到。今晚我和你说的那些话,永远作数,你好好想想。
许莓,柯然,别纠缠了,行吗?
发完,将手机关了机,放进手提包,呆呆看着车前方。
车停在路口,江泽先一步下车打开车门。
许莓一直陷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下车也没怎么注意。
江泽眼瞅着她要撞上门框,没有犹豫用手挡在她头上方。
手不轻不重地被撞了下,江泽闷哼出声。
许莓这才从情绪里抽离,忙朝他看去。
昏暗路灯下,许莓看到他手背上那道极其明显的红印。
许莓微微愧疚道:“抱歉,刚才没注意,你没事吧!我陪你去医院?”
“你家有医药箱吗?简单处理就可。”江泽瞅着她。
许莓迎着他视线,还是轻点了点头。
去到许莓家,要经过一道长长的巷子。
巷子口不大,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后面的脚步声不远不近跟着,许莓生出些恍惚感来。
上楼打开房门,玄关处,许莓换好拖鞋,转身和他说:“家里没有男士拖鞋,您不用换鞋。”
江泽站在房门口,俊挺身形使得房门有些窄仄。
他朝屋内看去,房间整洁干净,看得出来用心打理着。
他脱掉鞋,白色袜子踏在干净地板上。
许莓去拿医药箱,转身就看到他脱了鞋,“不用脱的。”
江泽无声坐到沙发上,看到她手中的医药箱,将手伸了过去,“你要帮我吗?”
江泽看着她,许莓半张脸陷在阴影里,才发现她鼻头上有一颗极小的痣,莫名的欲。
许莓无声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从医药箱内拿出消毒碘伏,棉签棒,以及撞伤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