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男人的那点心思,尤其是江泽那样的人,没有目的,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是他亲手将人送入了虎口。
忽然生出来危机感,生活里的无能无力又让他痛苦,许莓的隐瞒让他焦躁不安。
话说到这,许莓忽然不想再继续,“柯然,等你出院,我们好好谈谈,我们之间似乎没有必要的下去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许莓点燃烟,晚饭没吃多少,胃部传来轻微的疼痛。
她烦躁地将烟掐灭进烟灰缸,忽然想到柯然从没进过这间租房。
眼前浮现第一次邀请柯然来租房的情景。
他看着破败的楼房,那些斑驳墙壁上的白灰时,眼底是明显的怔愣,他的起点太高,放不下姿态。
那会,她适时止住了口,再也没邀请他上来过,他从没想真正融入她的世界,却拼命想将她拽进他的世界。
不知从哪看过那样一句话。
你喜欢我,却从不问我的灵魂出处。
她想要的是那份平等的爱情,从心灵上的平等与尊重和关爱。
因为物质已经相差巨大,而他似乎什么都给不了,连最普通的关心都得不到,她下了某种决心,这段感情不想再继续下去。
沉思中,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医院的护工,许莓接听,“许小姐,您母亲不吃晚饭,我劝不进去,你要不要过来劝下。”
许莓嗯了声挂断电话。
她来到厨房,下了碗饺子,用保温桶装好,打车去医院。
病房内,瘦弱的许母半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没有生气。
许莓关好门,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旁。
“妈,我听阿姨说,你连午饭也没吃。”
许母一瞬不瞬盯着她,瞧出她神色里的疲态。
“你才刚做完手术,怎么就这样不爱惜身体。”许莓眉宇紧蹙。
许母因刚手术没几天,声音细小如蚊,“我说过不做这个手术,也说过不想住在医院,可你偏偏不听。”
“那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许莓压抑了许多天的情绪忽然没有绷住。
许母见她一哭,立马紧张起来,“这么多钱你哪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存款,你就一定要让我拖累你。”
许莓怕她情绪激动,抽泣几下止住哽咽,“我自己的存款加上以茉那借的,刚好够手术费。”
“钱以后可以赚回来,可你要是没了,就。。。。”
许母面色一怔,泄下劲来,“可你活得太累,我又怎么忍心。”
许莓拉过她手,“我不累,相反,你手术这么顺利,我就很满足了,我找到一份高薪兼职,你安心养着,等出院,一切就好了。”
和许母聊了很久,才拖着疲乏步子回到家。
次日,下班用了晚饭,许莓就接到江泽司机的电话。
六点五十到了别墅外,许莓背着包,步入别墅内。
管家告诉她,江雾今天闹了脾气,躲在衣柜不肯出来,让她先在客厅等等。
许莓在客厅坐了十分钟后,往江雾房间走去。
江雾的房门这会是敞开的,房间里静悄悄地。
许莓悄无声息走了进去。
看到江雾躲在衣柜里,双手捂住耳朵,头发很乱,看不清她神色。
而江泽长腿弯曲蹲在一旁,手里拿着碗粥。
西装被丢在地上,衬衫扣子解开,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神情。
看样子,两人僵持了许久。
江泽察觉到什么,抬眸,却对上了许莓的双眼。
她眼眸天生带着冷感,狭长又微微轻挑着,不说话时,有种不好招惹的疏离感。
江泽微愣,随后站起身,朝她走来。
近在咫尺,他高大身影几乎将她笼罩,无形的压迫感袭来。
他此时的模样让她想到昨夜,那种暧昧到让人想逃离的冲动。
他手臂忽然一动,许莓下意识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