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切断,车内气氛异常沉默。
许莓避开他视线,“不用麻烦江总了,直接送我去酒吧就好。”
江泽关掉笔记本,转头望向窗外。
车经过一处时,江泽让司机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
车内暖气开得大,江泽将西装外套和衬衫扣子解开。
下车,冷风吹乱他额角碎发,矜贵中多了丝桀骜不羁。
许莓猜想是车内暖气太闷,出去透风。
司机走远,路灯下,江泽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敲打烟盒。
冷白皮,指骨节上泛红,清冷禁欲的能当手模。
许是视线停留太久,他含着烟,忽然瞥过来。
许莓飞快转过视线,避开时心口缩紧。
江泽含着烟,狭长眼眸定格在车窗上,随即淡淡瞥开。
许莓后知后觉,从外看不到里面。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再没往外瞧。
很快,江泽携带着冷风进来,淡淡的冷香调充盈在车内。
江泽把一袋药和零食递过去。
许莓明显一愣,抬眸望进他疏离淡漠的眼底,她眸光微闪,“谢谢。”
江泽沉默不语,车启动,他重新打开笔记本。
等待开机时,他淡淡道:“饭后吃。”
原来如此,许莓看着一大袋零食,早就饥肠辘辘。
趁坐车时间,许莓吃了三明治和药,胃部舒服不少。
许莓由衷道谢,“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江泽还是淡淡的语气,“不用。”
这时,手提包内响起一阵铃声,许莓接听,神色骤变,脑袋一阵空白。
她机械似的挂断电话,脸上闪过慌乱,害怕的指尖都发起抖来,她扶着座椅,恍惚道:“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车一停在医院门口,许莓连声谢谢都没有,购物袋也没拿,就这么着急忙慌跑了进去。
她一口气跑到主治医师那,主治医师是位四十好几的中年男人,姓张。
许莓脸色苍白,神色慌张,还来不及歇口气道:“张医生,我妈她怎么样?”
说完,空气一阵寂静,许莓只听见自己咕咚咕咚的心跳声。
张医生瞟她一眼,神色凝重,“救过来了,不过,需要马上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莓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刚松口气,却被更大的绳索捏紧脖颈。
她踏着虚软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眼眸流转间,打通了柯然的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接连拨打了三次。
最后她急急忙忙跑下楼,今晚必须将手术钱凑到。
医院门口一阵冷风刮来,她抱紧手臂,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肌肤上,冰凉刺骨一般。
她顾不得其他,一边继续打柯然电话,一边打计程车。
这时,一辆库里南缓缓开至许莓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