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实在是孕反难受,发现有孕前还昏倒过,区医院说是身体有亏空,麻烦老翟你开点食补的方子给补补。”
“别担心,我先看看。”
翟老先是问了一下楚楹平日里的情况,再转移位置到楚楹身旁,取出看诊用的工具,“把手放在脉枕上。”
楚楹新奇地看了一眼脉枕,果断把手放上去,目光盯着大夫不放。
翟老丝毫没受到视线的干扰,一手诊脉,一手轻揽胡须,面色平静,根本无法从脸上看出诊脉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楚楹换上另外一只手,继续诊脉。
诊断结束,翟老面上很是轻松,给出的结果也让齐奶奶和楚楹提起的心缓缓落下。
他也是说了和医生一样的问题:那就是楚楹有极大的概率难产,他提议楚楹最好在生产前几天就入住医院,请最好的大夫进行刨腹产。
有些病症,他哪怕是医术卓绝,也无法扭转乾坤。
因此,他对西方的医术还是持开放态度的。
刨腹产?
楚楹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可以让医生把孩子从肚子里刨出来,不用她亲自生的。
那么困扰她已久的难产不就一下子解决了吗?
如果不是环境不适合,她真想振臂高呼,她不用死了!
刨腹产对于楚楹而言,只是一个偶尔能从城里同学口中说出来的词语,她们村里从来没有人做过刨腹产,就算进城生孩子,也只是担心村里卫生条件差,有医生和护士看更安心而已。
楚楹豁然开朗,精神为之一振,好像忽然一下子胃口就开了,想吃东西。
“咕噜噜——”
肠鸣响起的刹那,楚楹尴尬地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旁的三人倒是接受良好。
翟老面不改色地吩咐外孙,“南鹤,你去把你舅舅们送的糕点礼盒拿来,有茶自然要配些点心。”
齐奶奶压低嗓子拯救尴尬的楚楹,“很正常,你一早上就吃了半碗泡饭,有饿感是好事。”
在温南鹤从一大堆礼盒中找出本地杏花斋的点心后,齐奶奶率先拿起一块蝴蝶酥,一口蝴蝶酥,一口茶配着吃。
楚楹闻到香味,腹中饥饿感犹如巨浪将理智卷走,微笑着拿起品尝。
无论是蝴蝶酥、桃酥,还是牛舌饼、蟹壳黄,美妙的滋味都让人不自觉沉醉,吃着吃着,一不留神一碟空了。
指尖触到瓷盘时冷的一激灵,楚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两团红云飞上脸颊,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随即,她才将心神放在其他事上。
仔细一听,发现奶奶正在和大夫说如何给她补身体,最好能开些药膳方子。
借着药膳的话题,两位久未相见的老友越聊越有兴致。
窗外的天色却在悄悄变暗。
如果不是楚楹和温南鹤两个相顾无言的年轻人提醒,估计两位老友能说到地老天荒。
齐奶奶、楚楹两人出来并没有告诉齐华,或者留个字条提醒,无奈婉拒翟老的留饭邀约,匆匆告别,约定来日…明日再见。
在谈话中翟老得知齐家目前就一家三口,因为楚楹怀孕,齐华正在找合适的娘姨。
翟老立即从自己的旁亲中找出一个人,对方曾学过一点药理,是个寡妇带着女儿,女儿嫁人后想要找个合适的工作贴补家用。
这样的身份和背景做照顾孕妇的娘姨再合适不过。
齐奶奶和楚楹听着觉得很合适,约定明天上门见一面,真的合适就定下来。
祖孙俩这半天算是收获满满,喜悦的心情在看到黑着灯坐在沙发上的齐华时戛然而止。
“哎呦!你个孩子,怎么在家也不开灯?”齐奶奶皱着眉头问。
楚楹隐隐约约感受到一束冷光紧紧锁定自己,不禁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出声。
齐华没有回答,锐利的目光藏在刘海的阴影下,语气不带一点起伏地反问:“奶奶,你们俩去哪了?”
说到下午的去处,齐奶奶喜笑颜开,将药膳方子从包里掏出来。
“你翟爷爷从京市回来了,他们翟家祖上是出过御医的。我之前不是说过要给楹楹找个大夫看看,补补亏空,今天有时间就带楹楹去了。”
齐奶奶一边说,一边朝孙子靠近,将药膳方子送到齐华眼前。
“你看,这就是你翟爷爷开的药膳方子,都是滋阴补血益气的方子,正好给楹楹现在吃。”
闻言,齐华掩藏在发丝下面的眉心悄然松开一点。
齐奶奶要说的事还没说完,继续长篇大论。
“对了,你翟爷爷还给介绍了一个适合照顾楹楹身体的娘姨,对方是你翟爷爷的旁亲,懂药理,干家务也是一把好手……”
齐华默默听奶奶说完,大掌牢牢禁锢着楚楹伸过来的手,仿佛不在意地说:
“今天我找人说了准备请娘姨的事,有人推荐了自己的小姑,说是干活利索。正好明天把两个候选人都请到家里,试一试,看看谁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