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女儿有啥用?光耀,你可不能为个不下蛋的母鸡忘了自己的姓和使命。”
……
一顿急赤白脸,老夫妻就一个意思,要不然把刚生的孙女扔掉,要不然就离婚。
年轻男子也不帮妻子说话,低着头沉默不语。
隐隐约约间,楚楹似乎听到产妇的呜咽声,夹杂在吵闹声中,并未被其他三人留意到。
一股寒意情不自禁地脚底往上蔓延,她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肚子,担忧爬上心头。
齐家的情况和隔壁何其相似,甚至更严重,只剩下齐华一个齐姓人。
幸好她和齐华都没工作,没有生出来是女儿就必须离婚的迫切感。
想是这样想的,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坠在心头,差点压得楚楹喘不过气,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严厉的斥责声在门口炸开。
“吵什么呢!吵什么呢!再打扰其他产妇休息,我就跟你们单位领导好好说说。”
一句话就把一家三口的嘴巴锯掉,病房重新回归安静。
护士见状,转身离开。
站在护士身后的齐华立刻显露出身影,瞬间让楚楹被吵得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楚楹脸上骤然轻松的表情太明显,齐华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大,行走时不经意间从眼眶外缘瞥了一眼隔壁床几人的身影。
一抹流光闪过,一家三口仿佛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后背发凉。
“想先吃什么?”齐华将手里的三种食物放在床头。
“馄饨,”现在楚楹就想吃点带汤水的暖暖身体。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碗勺接过手,没想到齐华的手捧着碗不放,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紧瓷碗,所有的担忧顷刻消散。
顶着隔壁床惊愕且鄙夷的眼神,楚楹在齐华的服侍下把一碗鸡汤馄饨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心里美滋滋,一向自信的心瞬间膨胀。
齐华小心翼翼地擦干妻子嘴角的汤汁,一丝不苟,仿佛在做什么精密研究似的。
他放下碗勺,转而端起云记生煎,夹着生煎送到嘴边。
就在他以为楚楹张开嘴要吃的时候,嘴里突然吐出一句话。
“你女儿想吃樱桃蛋糕。”
或许是刚刚喂饭的齐华过于有人气,还是楚楹的脑子突然短路了,她想到刚刚听到的隔壁床的话,忽然想试探一下。
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把隔壁床的一家三口气死。
他们刚唾骂儿媳妇没生出让人期待的大孙子,另一个孕妇竟然正大光明地说肚子里怀的是女儿。
年长妇人嘴角不禁噙着一抹冷笑,等着楚楹被男人责骂的场景。
不曾想,齐华想也不想地放下手里的生煎,转而捧起樱桃蛋糕,动作越发轻柔,语气也带上一抹温和。
“女儿还想吃什么,我去买。”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一家三口大跌眼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年头谁家不想要男孩?尤其是在只能生一个的强制国策下。
楚楹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甜蜜地点点头,嗓音差点把人溺死,“女儿想吃樱桃。”
“待会儿找人买,”齐华眼睛眨也不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