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为昨晚闹了一场大的,乔明熙吃早餐时安静又老实。
也没闹着说贺涧山用错了碗,装糯米糕的应该用日式陶土碟,而不是中式白瓷盘。
一碗小米粥喝得见底,还问贺涧山,“你的床干了吗?”
“没有,得晾两三天。”
“好吧。”乔明熙语气很轻快。
贺涧山吃饭的筷子都顿了一下。
如果放在以前,他不会再多想。
乔明熙就是万事不往心里搁的性格。床湿的还是干的,好的还是坏的,他都是轻松愉快的。
但现在,贺涧山不由自主地去猜,乔明熙是因为不在意床是湿的,所以轻松。
还是高兴床是湿的,他们晚上只能睡在一张床上。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乔明熙问贺涧山。
贺涧山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没有。”
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今天要把玫瑰移植到种植床里,三天之内所有的玫瑰都要移植完。”
贺涧山带着乔明熙来到玫瑰园。
乔明熙咬牙点了点头。
下单的时候轻轻松,到货的时候生不如死。
贺涧山规划好了每一排的位置,乔明熙一盆盆往上放。
这个工作枯燥且累人,玻璃大棚里不通风,温度升得快。
床面齐腰高,乔明熙必须弯着腰、探着身子才能够到里面的位置。
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腰悬在那儿,全靠核心撑着。
他扶正根须,把旁边的土扒拉过来,压实。
然后去拿下一株。
衬衫是今天新换的,浅灰色,挺括的棉麻混纺,领口袖口镶着一道细细的白边。
出门前他在镜子前站了两分钟,最后换了这条裤子,也是浅色,裁剪利落,显得腿长。
一身衣服干净清爽,休闲利落,很适合劳作。
他还带了相机,想着干一会儿就拍几张照,给粉丝记录玫瑰长大的过程。
结果,后背很快湿透了,衬衫洇出深色的汗迹,从肩膀一直湿到腰,画出一个倒三角形。
领口那圈白边软塌塌地贴着皮肤,沾了汗,颜色泛黄。
袖口卷到小臂,但小臂上全是汗,袖口边缘湿一圈,还蹭上了泥。
腰弯下去的时候,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挣出来一截,耷拉着。
他种完这株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衣服往裤腰里塞。手上有泥,塞完下摆上留下几个灰扑扑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