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涧山本是就事论事的性格,玫瑰花的种植困难重重,糟蹋粮食也不是好习惯,挑食对身体也不好。
只是乔明熙实在难以沟通,他又沉默了。
他的沉默让乔明熙一口气哽在心里不上不下,“你哑巴了,你说话呀。”
贺涧山冷声道:“你的家人什么时候到?”
言下之意,他想走了。
乔明熙索性把碗也摔了,跑上楼去。
这个贺涧山,竟敢欺负他。
他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乔明熙跑回房间,咬着嘴唇,眼圈就红了。
想到自己这个折磨人的病,泪水无声溢出来。
他到梳妆台前找真丝手帕,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
含泪欲滴,瞳孔被泪水冲得清亮,眼周绯红像被一笔点到即止的玫瑰花汁。
忍痛掏出手机自拍了两张,发到社交平台。
不一会儿,大批评论涌上来。
“熹熹,别哭,是那个傻逼没有眼光,我们都等着你出新品。”
“熹熹哭的我心都化了。”
“咳咳,抱歉,但是熹熹,没人告诉你你哭起来更好看了吗?”
“楼上别忙着心疼了,你们没看见博主的手帕是爱马仕的吗?这种眼泪让我也流一流吧。”
“楼上懂什么,熹熹有钱也不耽误我心疼他。”
“新的屏保诞生!”
“妈呀,熹熹真的不考虑逐梦娱乐圈吗?”
乔明熙的网名叫明熹。乔母给他取的,两个字都是明亮的意思。
他把自己的社交平台运营成了个人ip,分享作品和日常。
他的脸如果不能让更多人欣赏到,属于资源浪费。
乔明熙逐条阅读粉丝对他的赞美,择优点赞。
从桌上趴到沙发上。
趁着泪意未消,又拍了几张不同风格的。
他把照片放大看,气色都好了很多,不过病气也很明显。
好像之前乔明轩看秀给他带回来一件灰雾羊毛衣,版型有点大。
但它的落肩设计刚好可以配他现在病恹恹的气质。
宽松的一字不经意间能露出锁骨线条。
美利奴羊毛混纺少量羊绒领视觉上有一层薄薄的绒毛感,毫无攻击性。
乔明熙侧坐在窗边,在雪色背景下又拍了几张。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就是这个破碎感。
光线太暗了,他又调整了一下色调
再发一组出去,收获无数夸夸。
贺涧山还在楼下等着乔明熙下楼来吃饭。顺便消化消化情绪。
左等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
饭菜也凉了。
他原本压下的不悦,又生出点点燥意。
他有意晾一下乔明熙这骄纵的性子。
收了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