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熙看裤子下还压着袜子。
“袜子啊,袜子是还可以,”乔明熙把脚搭在沙发边缘,“那你帮我穿上吧。”
“不可能。”贺涧山非常决绝。
除非乔明熙三岁,不然他不会帮乔明熙穿袜子。
乔明熙:“好啊,那我光脚踩在地上。”
乔明熙跳下沙发,“我可和你说,我很容易生病的,我感冒了你要负责,都怪你不给我穿袜子。”
“乔明熙,不要威胁别人。”贺涧山再次重复。
乔明熙其实就是像被他摸摸。
抿了抿唇,说:“请你给我穿袜子行吗。”
贺涧山:“。。。。。。。”
乔明熙的脚踝极细,贺涧山单手就能握住。
腿也细,脚踝也细。
脚背弓起圆润的弧度,看得起皮下青色的血管。
脚趾冰凉。
身体确实很薄弱。
确实不像身体好的样子。
贺涧山把袜筒套上乔明熙脚踝,“好了。”
乔明熙很好脾气地说:“贺涧山,要不你再背我上去穿鞋吧。”
贺涧山二话不说,折回楼上,替乔明熙把鞋提了下来。
乔明熙不难受了,也没那么强烈想要和贺涧山贴贴了。
自己上楼换了衣服。
“走吧,电脑在我的工作间。”
贺涧山:“你竟然会工作。”
乔明熙瞪了贺涧山一眼,“我超厉害的好不好。”
工作间的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整排通顶的透明亚克力分层柜,像博物馆的藏品柜一样。
永生花按色系、品种、大小分门别类,安静地躺在半透明的防潮盒里。
整个墙面如同一幅巨大的点彩画。
中间是一张老榆木桌做的工作台,上方用细麻绳垂钓着一排老式玻璃浮标。
桌面凌乱摆放着弯头剪刀、尖嘴镊子等工具,发着银色寒光。
被压在手绘设计稿和裁剪下来的插画下面。
“你的工作是插花师?”贺涧山问。
乔明熙惊讶,这个土里土气男人还有点见识,“说对了一半,我只做永生花设计,我已经拿了很多奖了我和你说,那一墙都是我设计的。。。。。好看吧。”
乔明熙挺起小胸脯骄傲地介绍自己的成果和艺术。
他可不是贺涧山以为的那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贺涧山:“好看,但是电脑呢?”
乔明熙心道:就知道你不懂欣赏。
“在这儿呢,等一下。”
乔明熙跑到工作台旁边,一屁股窝进他的沙发椅里,掀开层层叠叠的设计稿,找出电脑,“好像没电了,我开机试试。”
乔明熙胳膊放到桌上,小臂刚刚好压在那把弯头剪刀上。
贺涧山两步走过去,抬起他胳膊,抽出剪刀,“小心点。”
“没事的,”乔明熙笑笑,“他们跟我很久了,划我一两下也我也不怪他们。哪个设计师不被剪刀划呢。”
乔明熙嘀嘀咕咕去插电脑电源了。
贺涧山不懂他那套和剪刀产生感情互相包容的理论,把工具分门别类给他摆好。
乔明熙把电脑开机,让出位置,“你用吧。”
他把设计稿都拂到一边,手撑着坐到桌面上。
刚被贺涧山整理好的工具又叮铃哐啷滚到一块。
贺涧山看了一眼他,再次重复,“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