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男人似是不想多废话,“现在去睡吗?”
乔明熙点了点头。
他今天感觉虽然好点了,但接连熬夜的疲惫感还在。
刚刚吃饱了,他就困了。
他爬到床上,拍拍床沿,“你坐这儿。”
男人坐到床边,乔明熙把手放到男人膝盖上。
“我要搭着。”
男人:“好。”
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从手心传来,乔明熙很快便睡着。
他眼皮很薄,上面有隐隐红色血丝。
脸颊瘦弱苍白。
眉间微蹙,透着一股病气。
男人安静地坐在床边,摸出裤包里一块小小的黑色芯片。
上面的图标简洁有力。
他隐约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否则他不会藏在裤子最紧密的兜里。
可惜他看着这个标记也没想起来什么。
回头看乔明熙已经睡着。他轻手轻脚站起来,把那叠现金放在了乔明熙的床头柜上,带上了门。
这里偏僻,人烟稀少,自然景色不错,是个适合有钱人疗养的地方。
他沿着大路往外走。
天上又下起新一场雪,寒风入骨。
他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
这样的天气,如果不是乔明熙,他这会儿可能已经没了呼吸。
乔明熙很想他留下,他看的出来。
但是,原因呢?
因为他身体不好吗?还是他一个人在别墅里住着害怕。
封路了,他的家里人也没办过及时过来陪他。
他看起来也不像会做饭的人。
恐怕橱柜门朝那边开他都不知道。
他醒来会不会饿啊。
刚刚好像也睡得不安稳,脸色太差了。
男人的脚步越走越慢,步子越跨越小。
回头看,别墅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玩具大小的房子。
他只犹豫了一秒,转身回去。
门还掩着,他进去时乔明熙还没醒。
他坐到方才乔明熙让他坐的地方。
开始重新调取脑子里的记忆。
后脑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按住太阳穴,但没什么用。
乔明熙睡梦中好像被撞进蒸屉里,潮热难耐,好梦被惊醒。醒来看见男人还坐在他床边,“你怎么还没走?”
男人瞬间被拉回现实,疼痛好像被哑哑的少年音消除。
他说:“走了,又回来了。”
“果然是脑子有病啊。”乔明熙心中感叹,但因为头脑昏涨,话就不小心从嘴里钻了出来。
男人解释:“等路通了,你家人来了我再走。”
乔明熙感觉体内涌动的潮热好似有了方向,他紧紧抓许被子:“骗人!你是没钱走不远吧!?”
他嘴上不饶人,眼里却明亮了几分。
男人没有与他冒昧的话语计较,只解释:“我不撒谎。走出去不算难。”
乔明熙哼哼两声,“我叫乔明熙,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就跟着我姓吧,就叫贺涧山,既来之则安之。”
男人喉头一哽。
赐名,他更像仆人了。